唐婉反应极快,反手就把报纸团成一团,顺势往屁股底下的蒲团里塞。
可惜那半截秃头铅笔没拿稳。
吧嗒一声,铅笔掉在八仙桌上,滚了两圈,正好停在陆泽的视线正下方。
屋里静得能听见煤球在门槛外啃骨头的动静。
陆泽反手关上门,把外面的寒气隔断。他没有说话,解开作训服的领扣,脱下带着冷意的外套挂在门后的木架上。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截铅笔上,又扫了一眼唐婉极不自然的坐姿。
唐婉咽了口唾沫,强行扯出一个干巴巴的笑脸。
陆泽走上前,宽大的手掌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拿出来。”
短短三个字,带着军营里练出来的威压,让人没法讨价还价。
唐婉不情不愿地挪动了一下身子,把压在底下的废报纸掏出来。
纸被揉得皱巴巴的,上面用红蓝双色画着几个不规则的圆圈和箭头,旁边还标着京城、沪市、南方的字样。
陆泽把报纸拿在手里展开看了一眼,眉头紧锁。
接着,他伸出两根手指,捏起桌上那半截铅笔。
“我就画个草图,脑子里有想法不记下来,躺在床上根本睡不踏实。”
唐婉试图据理力争,声音越说越小,“而且今天就画了这么一点,满打满算不超过五分钟。”
陆泽不搭理她的狡辩。
他转身走到墙角的铁皮柜前,从裤兜里摸出把黄铜钥匙。
插进锁孔转动,打开柜门,把铅笔和那团废报纸直接扔进了装账本的最下层抽屉里。
咔哒一声,锁死,拔出钥匙。
一整套动作行云流水,连个反应的时间都没留给她。
唐婉看着自己最后的工作工具被没收,心里直冒火。这活阎王真是把部队里查违禁品那一套全用在自己身上了。
硬拼肯定没戏,只能来软的。
唐婉深知自己的优势在哪。她肩膀一塌,把右手往前一伸,白嫩的手腕在灯泡下显得格外显眼。她咬着下唇,眼尾恰到好处地泛起一点水汽。
“你推门那么大声,吓我一跳,我这手刚才猛地一抖,手腕直接扭到了。笔尖还在这儿划了一下,现在针扎一样的疼。”
她声音放得极软,带着显而易见的委屈。
唐婉知道陆泽最受不了她这副样子,以往只要她一红眼眶,陆泽连命都能给她,别说区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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