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摸爬滚打，到了夜里，就抱着那堆数据和唐婉平时随口蹦出来的超前理念，在宿舍的台灯下咬着笔杆子死磕。
十二月初的京城，冷风刮得玻璃窗哗啦啦响。
陆泽顶着两个明显的黑眼圈，踩着一地落叶推开了四合院的门。他手里攥着一本装订好的厚皮本子，往八仙桌上一搁，端起唐婉喝剩下的半缸子凉白开一饮而尽。
“写出来了？”唐婉正在核对上个月王府井百货的结款单，见状放下笔。
“改了七遍，你看看。”陆泽大咧咧地坐在太师椅上，眼底熬出了红血丝，神色却亮得惊人。
唐婉翻开封面。
论文标题四个大字硬朗锋利：《论现代军事实战下的后勤补给网与物流运输调度体系改革》。
她翻开第一页。不得不承认，陆泽不愧是上过实战前线的人。他没有用任何花里胡哨的虚词，直接把南疆高湿高热环境和西北严寒封山天气拉出来做对比。把红星厂的防寒服和防潮真空包装做成了核心案例。
尤其是引用秦砚的运损函数模型时，陆泽用他独特的军事视角，把原本冷冰冰的数学公式转化成了如何在炮火中减少弹药折损的战术指南。
通篇看下来，有骨有肉，刀刀见血，看得唐婉这个前世在商海里摸爬滚打的人都有些心惊肉跳。这东西一旦交上去，绝对能在现在的军队后勤系统里炸响一颗闷雷。
“写得真好。”唐婉发自内心地赞叹。
可当她把本子翻回第一页扉页，目光扫过署名栏时，脸色刷地一下变了。
论文第一作者：唐婉。第二作者：秦砚。第三作者：陆泽。
唐婉拿起桌上的红蓝铅笔，啪的一声拍在纸面上：“陆泽，你脑子进水了？这篇论文通篇是你的实战思路和军事框架，你把我填第一作者干什么？”
陆泽伸出长腿，把椅子往前一拉，凑近了看着她：
“要是没有你搞出红星厂的流水线和防潮包装，没有你提出来的模块化调度，我拿头去写？
这骨血都是你的，秦砚也是你找来的。我就是个把你们的东西串起来的代笔，怎么就不能把你放第一了？”
“少在这跟我扯这套。”唐婉用笔尖重重戳在名字上，力道大得差点划破牛皮纸，
“你在军校熬了多少个通宵写出来的东西，凭什么算在我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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