泽听得连连点头,大手一拍桌子:“就该这么干!拿几本书就敢对红星厂指手画脚,反了他们了。”
“还有件好事。”唐婉吐出排骨骨头,拿纸巾擦了擦嘴,“我今天给红星厂新招了个特别技术顾问。这人脑瓜子绝了,拿个纸笔就把咱们西北到京城的物流路线算出了最优解。一个月给他开三十块津贴,绝对物超所值。”
陆泽正端着饭碗往嘴里扒饭,听到这话动作停住了。他咬着筷子头,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顾问?从哪儿招的?多大岁数?叫啥名?”
“就是我们同级数学系的一个研究生,叫秦砚。真是一把好手。”唐婉实话实说。
吧嗒一声,陆泽手里的竹筷子掉在桌面上。
秦砚。这名字他熟啊!开学第一天就在阶梯教室窗户外头,眼睁睁看着这小白脸给自家媳妇递钢笔。后来他一生气,跑去王府井买了一大把钢笔回来。
陆泽觉得嘴里的排骨突然就不香了,那股子酸味直往天灵盖上冲。
好啊,这小白脸借钢笔没成,现在换套路了。拿几张破纸画几个鬼画符,就混成红星厂的顾问了?那以后两人岂不是天天有借口在办事处碰头算账?
陆泽心里警铃大作,两条浓眉挤到一块。他张了张嘴,很想直接把这事儿给搅黄了,让唐婉把那小白脸开了。
可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他虽然脾气爆,但分得清轻重。媳妇做买卖那是正经事,他要是这会儿胡搅蛮缠耍横,唐婉肯定得拿红蓝铅笔敲他脑袋,说不定今晚还得让他去睡客房。
这年代不讲究打打杀杀,讲究个公平竞争。小白脸能当顾问,他堂堂老虎团团长,凭啥不能当?
陆泽不动声色地把掉在桌上的筷子捡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地继续扒饭,可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煤球在桌子底下啃着骨头,抬头瞅了男主一眼。
【小狐狸,你完蛋了。这大块头刚才后槽牙都快咬碎了,今晚肯定要作妖。】
唐婉没察觉陆泽的异常,吃饱喝足后,跑去院子里散步消食。
晚上十点,唐婉洗漱完推开二楼次卧的门,打算睡觉。
刚一进屋,她就愣住了。
屋里的大红木书桌前,台灯开得明晃晃的。陆泽没像往常一样洗完澡往被窝里钻,而是穿着件单薄的军绿秋衣,大马金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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