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大半夜不睡觉,在这儿搞敌后潜伏呢?”唐婉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陆泽干咳了两声,手忙脚乱地把那本卷了边的《政治复习大纲》往身后藏,那张平时冷硬得能刮下霜的脸,难得泛起可疑的暗红。
“我……我这是复盘。”陆泽梗着脖子,试图找回点老虎团团长的威严,“白天的战术总结没做完,我再回忆回忆。”
“哦?复盘?”唐婉走过去,弯腰把地上的手电筒捡起来,“我怎么听见你在念叨‘XX革命的意义’?陆团长,你带兵打仗还得用上这个?”
谎言被当场戳穿,陆泽索性破罐子破摔。他大手一捞,把那本大纲拽出来扔在条凳上,烦躁地搓了把脸。
“媳妇,你说我这政治要是真不及格咋办?”陆泽这会儿也不装大尾巴狼了,语气里透着股蔫巴劲儿,
“我今天下午去团部,听见几个京城来的知青在那对答案,他们说的那些词儿,我卷子上连个影儿都没见着。”
唐婉拉过一把小马扎,在他对面坐下,故意逗他:“不及格就不及格呗。反正你现在是正团级,在西北军区也是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就算考不上大学,你这老虎团团长的位置也稳如泰山。”
陆泽一听这话,非但没被安慰到,反而急眼了。
“那能一样吗!”他站起来,因为动作太大,差点把条凳带翻,
“你要是考上了京城的大学,拍拍屁股走人了,留我一个人在这大西北喝西北风?这叫两地分居!这叫破坏军婚!”
煤球在唐婉脑子里狂笑:【哎哟喂,这大块头还知道破坏军婚呢?他这是怕你去了京城,被那些细皮嫩肉的男大学生拐跑了吧。】
唐婉在心里给煤球点了个赞,面上却不显,慢条斯理地理了理大衣的下摆。
“那不然呢?”唐婉摊开手,语气要多无辜有多无辜,
“你要是没考上,总不能硬跟着我去吧?老军长能放你走?再说了,红星厂这边也得有人照看着。
你要是真落榜了,就乖乖留在大西北给我看家护院。等我逢年过节放假了,再回来看你。”
“看家护院?”陆泽气笑了,高大的身躯逼近两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唐婉同志,你这是打算把我当留守儿童养呢?”
“留守儿童不至于,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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