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昨天扔在木椅子上的军绿色长裤套上,上身就敞怀披了件单薄的衬衣,连扣子都懒得全扣齐,露出大片精壮的胸肌和结实的腹部。
门外突然传来几声压抑的狗叫。煤球那只小黑狗昨晚被无情地扔在走廊上睡了一夜冷地板,这会儿听到屋里有动静,极其不满地拿爪子扒拉着实木房门。
陆泽走过去把门开了一条极窄的缝,煤球刚想往里钻,就被一只大脚无情地挡住了去路。
系统在唐婉脑子里疯狂逼逼赖赖:【太没天理了!这姓陆的鸠占鹊巢,统统我现在连进屋的待遇都被剥夺了!唐婉你也不管管,你看他那副春风得意的死样,尾巴都要摇到天上去了!】
唐婉在心里轻哼了一声,完全没力气搭理这只狗。
“去楼下火炉边待着去,别吵你女主人睡觉。”陆泽压着嗓门警告了一句,抬腿跨出门槛,反手把次卧的门关得严严实实。
陆泽踩着皮靴往一楼灶房走去,他现在浑身上下有使不完的牛劲。大院那些老兵总吹嘘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好处,以前他嗤之以鼻,昨晚真真实实尝到了甜头,才知道那帮人说得太保守了。
他手脚麻利地生了灶火,架上大铁锅。昨儿个流水席舅妈杜梅留了不少细粮,他打算下锅纯正的白面条,卧上两个荷包蛋,再切点肥瘦相间的腊肉片,好好给屋里那娇贵的人补补体力。
水刚烧滚冒着白气,南坡小洋楼外头的大铁门突然被人拍得哐哐作响。
“团长!陆团长!您起了没啊!”
张彪那破锣嗓子在院门外扯着喊,声音里透着十万火急的劲儿,还夹杂着几声受凉的干咳,明显是在外头冷风里冻了有一会儿了。
陆泽捏着锅铲的手一顿,不耐烦地撇了撇嘴。他把火撤了两根柴,拉开堂屋大门,顶着满天飞舞的雪粒子走到铁栅栏门前。
陆泽连件军大衣都没披,就穿着那件扣不拢的单衬衣,大手一把拉开门栓。
大门一开,张彪和几个一营的连长齐刷刷站在外面。这帮人手里拿着早训的报表,本来想汇报急事,结果一抬头,视线全定住了。
他们那个号称“活阎王”的团长,大冬天就穿件单衣站在风口里,衬衣领口大敞着,最要命的是,那肌肉偾张的脖颈和锁骨处,明晃晃地印着好几道显眼的红指甲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