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纳闷得很,这片家属院平时一天也就十几封信,今天一早邮局分发室直接甩给他两百多封,全是一模一样的牛皮纸信封,全是寄给这栋楼和附近街坊的。
“李大妈!居委会王主任!有你们的信!”小李把自行车停好,直接站在楼下扯着嗓子喊。
大妈们一听有信,连菜都不洗了,全围了过来。
“呦,谁给我老婆子写信啊?连个落款都没有。”李大妈在围裙上擦了擦手,撕开信封。
她把里面的油印纸抽出来,戴上老花镜凑近一看。刚看了头两行,那张常年念叨东家长西家短的嘴巴就张成了个黑窟窿。
旁边几个识字的大妈也拆了信,看着看着,脸上的表情一个比一个精彩。
这年头没什么娱乐活动,家属院里谁家丢只老母鸡都能念叨半个月。这纸上写的可全是能炸穿筒子楼的惊天大丑闻!
刘桂兰跟唐建国合谋,拿亲生闺女唐婉换五百块彩礼和一辆自行车。
唐霜跟那个白面书生赵刚早就钻了小树林,连孩子都有了,还厚着脸皮去抢唐婉的工作。
刘桂兰在家里怎么克扣伙食,怎么把唐婉亲妈的赤金头面藏在自己衣柜的暗格里。
纸上写得清清楚楚,连时间地点和两人的对话都印在上面,跟亲眼看见的一样真切。
“我的老天爷!”李大妈一拍大腿,声音亮得能传出三条街,
“我就说唐家那个大丫头平时看着面黄肌瘦的,原来在家里被这对黑心肝的作践成这样了!这刘桂兰平时出门还跟咱们装好后妈,我呸!这简直是毒蛇托生的!”
“你快看这句!”旁边胖婶指着纸上的字,“唐霜跟赵刚那破鞋事儿居然是真的!赵刚还拿唐婉借给他的钱去给唐霜买上海牌手表!不要脸啊!”
大妈们炸开了锅,手里端着的洗菜盆也不管了,拿着大字报就开始满大院乱窜。
不到半个小时,这封信的内容就像长了翅膀一样,飞遍了筒子楼的每一个犄角旮旯。连胡同口卖修鞋的大爷都捏着一张纸,跟路过的人直摇头。
与此同时,机械厂的办公大楼里也是一片低气压。
厂长办公室的门紧闭着。
厂长李铁军坐在办公桌后头,手里捏着同样一份油印纸,气得把搪瓷茶杯重重磕在桌面上。茶水溅出来,弄湿了桌上的几份红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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