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子要让他知道,污蔑革命功臣是个什么下场!”
老军长的嗓门在大办公室内回荡,震得窗玻璃都在嗡嗡作响。
王德发双腿像过了电,连滚带爬扑向后方的铁皮档案柜。他手忙脚乱地翻出陆泽那份被打回来的结婚报告,抓起办公桌上的红印泥。这块印泥平时他用得慢条斯理,今天盖得却像捣蒜。
咔咔两下,鲜红的“同意”大戳重重砸在白纸上。
他抹了一把脑门上渗出的冷汗,两只手端着报告递过去,声音抖得变了调:“陆团长,批了!全都批了!”
陆泽一把抽过报告,手指弹了弹纸页。他朝老军长敬了个标准的军礼,拉着苏明远大步流星往外走。
夜风呼啸,吉普车发动机轰鸣着冲进风雪里。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京城军区家属大院。
二层红砖小洋楼的暖房里,炉火烧得正旺。陆家老爷子陆镇南穿着一身旧式对襟棉袄,正拿着剪子修剪一盆君子兰。
警卫员拿着红机加密电话的记录本快步走进来,立正报告:“首长,西北军区秦老首长打来的电话。刚才您在书房没接,这是通话记录。”
陆老爷子放下大剪刀,接过本子看了两眼。上面密密麻麻记着老战友秦老头刚才在电话里嚷嚷的内容。
秦老头在电话里不仅把苏晚芝当年捐献两千支盘尼西林的事说了个底朝天,顺带把唐婉怎么在屋里教陆泽拖延时间、怎么安排苏明远回江南老家翻证据的盘算,全都当成稀罕事抖落了出来。
秦老头原话是:“老陆啊,你这孙子是个刺头,这回算是遇上能管住他那张破嘴的明白人了。”
陆老爷子看完几页记录,摸了摸下巴上的白胡茬,直接乐出了声。
他太了解自己那个大孙子了。陆泽脾气臭、骨头硬,为了护短能把天捅个窟窿。真要是硬碰硬去师部掀桌子,这副师长的位置肯定得黄。没想到这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唐家丫头,几句话就把死局盘活了。
懂进退,知分寸,遇到事不哭不闹。被人拿成分卡脖子,不靠男人出头,自己有条不紊地揪出隐藏了十几年的大功劳当杀手锏。这股子遇事不怕事的胆量,比京城大院里那些娇滴滴的大小姐强了百倍。
“苏家的种,不赖。”陆老爷子把记录本扔在茶几上,转头跟警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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