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的压印直响。
“老子当年那条左腿,要不是打了其中两支盘尼西林,早就截肢烂在死人堆里了!
你现在告诉我,救了我们三千条命的大恩人,是个剥削阶级的残余分子?你那脑子里装的是大粪吗!”
老军长气得脸色铁青,指着王德发的鼻子大骂:
“一份自保的狗屁举报信就能定性?就凭这张军区后勤总长盖章的回执,她苏晚芝就是实打实的革命功臣!这叫毁家纾难!”
王德发腿肚子一阵抽筋,连话都说不出来。师部首长只是暗示他卡一下陆泽的报告,谁能想到这背后居然牵扯出一桩五十年代的惊天大功。这下算是踩雷踩到阎王爷头上了。
老军长扭头看向陆泽:“那个叫唐婉的女娃,就是功臣的亲生闺女?”
“报告首长,是我打报告要娶的媳妇。”陆泽腰杆挺得像标枪,声音无比响亮。
老军长上下打量了陆泽两眼,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小子,眼光毒。功臣的后代,配得上你这身军装!”
老头转过身,冲着王德发吼道:“马上把陆泽的结婚报告批了!谁要是再敢拿家庭成分在这上面做文章,让他直接来找我当面谈!”
王德发连连擦汗,赶紧转身去翻背后的铁皮档案柜,手忙脚乱地找出陆泽那份被打回来的报告,抓起桌上的红印章,哆哆嗦嗦地盖了下去。
老军长重新把手背在身后,看向苏明远,眼神里带上了一股子杀气。
“小苏,当年那个叫唐建国的畜生,不仅吞了功臣的家产,还写假材料污蔑她?”
苏明远攥紧拳头,牙齿咬得咯吱响:“是。我姐死后,他独吞了财产,把污名全扣在我姐头上。上个月,他还想把我外甥女卖给一个死了三个老婆的老鳏夫换五百块钱彩礼。”
老军长冷笑一声,嗓音洪亮如钟,在大办公室里回荡。
“天底下没有让功臣流血又流泪的道理。既然这事儿查清楚了,那就得一竿子捅到底。”
他冲着门外的警卫员大力招手。
“去,马上把军区保卫处处长给我叫来。用军区特级军用专线,给沪市公安局拍加急电报!把唐建国那个老王八蛋的底裤给我扒干净!老子要让他知道,污蔑革命功臣是个什么下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