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带着两个护士等在门口了。
张彪提前用备用对讲机喊过话,卫生队把最大的单间病房腾出来,炉子烧得通红。
陆泽被抬进去放在铺了厚褥子的行军床上。老张扒开绷带检查伤口,看到那条巴掌长的皮肉伤和大面积淤青,倒吸了一口凉气。
"肋骨没断,但骨裂了两根,这伤口……处理过了?"老张抬头看唐婉,"谁给上的药?止血散用得不错,伤口已经开始收了。"
唐婉面不改色:"我随身带着点跌打药粉,在洞里给他简单处理的。"
老张点点头,没多问,重新消毒上药包扎。
忙完这堆,老张留下一瓶消炎片和退烧药片,叮嘱唐婉每四个小时喂一次,然后被下一个伤员叫走了。
病房里安静下来。
唐婉搬了个小板凳坐在床边,拧开暖水壶倒了半搪瓷缸温水,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条干净毛巾,沾湿拧干。
她侧身探过去,握着毛巾轻轻擦陆泽的脸。
额头上的冰碴子早化了,留下一道道灰扑扑的脏印子。唐婉顺着他的眉骨往下擦,绕过颧骨,经过棱角分明的下颌线,到脖子上那根青筋暴突的血管。
毛巾在他的喉结上停了一下。
她的手微微顿了顿。
这张脸她看了好几个月了。从第一天在招待所门口把他当"兵痞司机"使唤,到后来对着那身军官常服目瞪口呆,再到戈壁滩上被他粗糙的手握住……这张冷硬的脸从来板着,凶巴巴的,跟欠了全世界八百万一样。
可就是这张脸的主人,在绝命崖边上单手把她从坠落的卡车里拽出来,在冰洞里脱了最后一件外套给她挡风,烧得不省人事还在说"你别走"。
唐婉把毛巾翻了个面,继续擦。力道轻得像是在摸一件怕碎的瓷器。
陆泽在她擦到耳根的时候动了一下。
眉头先皱起来,接着是眼皮跳了两下。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抓了抓身下的褥子,好半天,才费力地睁开一条缝。
入眼就是唐婉凑得很近的脸,和湿答答的毛巾。
"……你在干嘛?"陆泽的嗓子哑得几乎听不清,脑袋像被人塞了一团浆糊,四肢沉得跟灌了铅一样。
"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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