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百块的结余。
“婉婉,这天儿是真要命了。”周桂花掀开厚重的棉门帘走进来,带着一身寒气。
她把手里的记账本放在小炕桌上,搓着冻得通红的双手直吸溜冷气,
“外头那西北风刮得跟刀子割肉一样。那几个在外面巡逻看仓库的老兵,连脚丫子都冻僵了。
套了两三件旧棉袄也防不住风,这要是再连着熬几个夜,非得冻出大毛病来。”
听见这话,唐婉停下拨弄算盘的手。
她透过窗户玻璃上结着的冰花霜往外看,那几个负责安保的退伍老兵正扛着木棍在院墙外转悠。
西北这地方的气温降到了零下二十多度,老兵们身上穿的都是配发的旧式棉服,布料单薄且不防风,遇到大雪天,雪水化在布料上直接往骨头缝里钻。几个人走起路来腿都打不了弯。
连在后方看仓库的老兵都冻成这样,那前线拉练的老虎团战士们肯定更不好受。
现在的副业组有钱有粮,人手也算充足。一直做果脯和牛肉酱虽然来钱快,但到底受限于食材的供应量。
要想真正把盘子做大,就得弄点长期需求大、大伙儿又做不出来的稀罕物件。
唐婉脑子里突然闪过上辈子看过的专业极地防寒作训服。
那种衣服外层用的全是高密度的防水防风防刮帆布,内里填充厚实保暖的羊毛絮,领口和袖口做成能收紧的防风设计。
要是能把这种款式的衣服在这个年代复刻出来,弄个专门生产军需被服的军属被服厂。
那可就不只是挣点辛苦钱了,这绝对是一笔惊人的大买卖。
唐婉一把将算盘推到旁边,从炕琴上的红木匣子里翻出几张白纸和一根钢笔。
张彪正呼噜噜喝着面汤,看着唐婉在纸上画着奇奇怪怪的衣服样式,凑过脑袋问了一嘴:
“唐干事,你这画的什么稀罕玩意儿?我看这衣服领子怎么这么高,都能捂住大半张脸了。”
“能让你们在雪地里打滚都不透风的宝贝。”唐婉把笔尖一顿,把图纸吹干,转头看着张彪,
“张营长,去帮我办件事。去家属院帮我问问,那些没进咱们副业组的军嫂里,有多少人会踩缝纫机,手艺越精细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