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的。"
苏明远猛地抬头，脸色惨白："你什么意思？"
唐婉把信纸摊开，指着上面的字一句一句地念："'不必接'，'我自己坐大巴'。舅舅，一个真心想来团聚的女人，会这么写吗？"
苏明远的手开始发抖。
唐婉把信纸放回桌上，盯着他："她这是来跟你摊牌的。"
"摊……摊什么牌？"苏明远的嗓子干得冒烟。
唐婉没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舅舅，你想不想留住舅妈？"
苏明远的脊背一挺。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来的声音又低又哑，却带着一股子不容置辩的劲儿："她是我媳妇。我苏明远这辈子认定的人，谁也带不走。"
唐婉等的就是这句话。
她嘴角一弯，搬了把椅子往桌前一放，拍了拍桌面上的空白信纸。
"行，既然舅舅您想留住人，那咱们就从头开始。"唐婉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钢笔，啪地拍在苏明远手心里，"十二年没写过的信。今天，补上。"
苏明远低头看着手里那支钢笔，再看看唐婉那双亮晶晶的杏眼里写满的"包教包会"，整个人又慌了起来。
"婉婉，这……我写什么？我跟你说了，我不会写那种……"
"不会没关系，我教你。"唐婉一屁股坐在他对面，两手撑着下巴，眉毛一挑，"先告诉我，你第一次见舅妈掀盖头的时候，心里想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苏明远的老脸，从耳根红到了脖子根。
此时谁都没注意到，苏家小院的院墙外，一个穿着军绿色呢子大衣的高大身影，正靠在红砖墙上，两手插兜，竖着耳朵一字不漏地听着里头的动静。
陆泽嘴角微微上扬，黑漆漆的眼底全是兴味。
——写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