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看着那扇紧闭的宿舍木门,脑子里嗡嗡直响。
她不信邪,几步冲到窗户边上,一把拉开洗得发白的绿窗帘。借着外头微弱的路灯光,一眼就看见窗框外头焊得死死的钢筋防盗网,足有拇指粗。别说一个大活人,连只胖点的猫都钻不出去。
完了,彻底出不去了。
唐婉气急败坏地转过头,瞪着坐在床上的陆泽:“你是不是早知道大门十点落锁?怎么不早点提醒我!”
陆泽换了个舒服的姿势靠在床头,单手把玩着那个空饭盒,态度那叫一个理直气壮:“我一个伤员,刚从阎王殿门口捡回一条命,脑子不清醒忘了看时间,这很合理吧?”
唐婉被噎得说不出话。这男人绝对是故意的!
“那现在怎么办?”唐婉双手叉腰,“要是明天大清早被人看见我从你的宿舍里出去,我舅舅能提着刀来把你的皮剥了。”
“剥皮也得等天亮再说。”陆泽指了指墙上的挂钟,
“这会儿宿管老李头已经睡下了。他是退伍老侦察兵,耳朵比狗还灵。你现在去拍大门,十分钟内,整栋楼的男兵全得出来围观。到时候你就是真有八张嘴也解释不清。”
唐婉权衡了一下利弊。半夜把事情闹大,那是嫌命长。
只能留下了。
但这屋里就一张一米二宽的硬板床。
唐婉二话不说,直接走过去,一屁股坐在床沿上,双手抱胸,摆明了抢地盘的架势。
陆泽看她这副护食的样,没跟她争。他站起身,用没受伤的右手打开那个掉漆的铁皮衣柜,扯出一床备用的军绿色棉被,往地上一扔。
大西北的冬夜,气温极低。这屋里连个煤炉子都没生,水泥地冰得能把人骨头缝冻裂。
唐婉看着他那条还吊在胸前渗着血的左胳膊,良心发现了一秒,嘟囔道:“你是伤员,这水泥地又湿又冷,要是感染了别赖我头上。”
“少操心。”陆泽用脚把地铺踢平,合衣躺了下去,“我带兵在戈壁滩拉练,零下二十度睡雪窝子都是常事。关灯。”
灯绳一拉,屋里陷入一片漆黑。
唐婉连外衣都没脱,直接裹紧了床上那床厚实的军被。被子上全是陆泽身上的味道,阳光暴晒过的肥皂香混着很淡的烟草气,极具侵略性地钻进她的鼻子里。
折腾了一整天,又是被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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