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眼看向张学铮，浅色瞳仁里那点针尖大的光骤然放大："你肋下那块刀形烙痕，是我十二年前挨那一刀的时候留下的。血渗进伤口里，跟我的血混在一起结成了疤。余鹤松养的翡翠从我姐姐嫁妆里来的，本来就是我的东西，现在认了你身上的我，自然会回到我手里。"
余鹤松的膝盖弯了一下，整个人晃了晃，黑色长衫的袖口露出来的手腕上那道疤正在渗血——暗红色的血从疤面中央沁出来，顺着指缝滴在青石砖上。他撑着车身没有倒下，嘴角那两道法令纹扭曲成一个极古怪的弧度："你的……你的血？那刀……你是故意挨的？"
沈雁容转过身面对他，月白旗袍在雾里白得像一张纸："我姐姐死在你手上那天，我就没打算让你活过四十五。十二年前通济会账册上的军火记录是我亲手做的，你逼着余鹤年撬锁那天，我故意路过柜台让他看见我，你养的护院那一刀也是我安排的——偏左一寸，伤不到要害。我在你面前挨了刀，你信了我十二年。"
广场上的雾气忽然被一阵风撕开一道口子。天光从裂缝里灌下来，照在沈雁容攥着那粒灰石子的手上，石子裂开了，里面露出一粒极小的、暗红色的东西，像一滴凝固的血在晨光里微微跳动。
老槐冲过来一把抓住张学铮的胳膊往后拽："走！她手里那东西是通济会老掌柜的骨血凝的！当年老掌柜死前把毕生看见的东西凝成了一粒血珠给陈月珍，她偷出来镶在了那半枚铜钱上！那才是真的！你脖子上挂的那粒翡翠……"
沈雁容抬起手。那粒暗红色的血珠在她掌心颤了一下，忽然化成一道极细的红线，钻进张学铮手里那枚铜钱的翡翠凹槽里。铜钱上那粒温热的翡翠被血珠浸润的瞬间，整枚铜钱开始发烫——烫得张学铮攥不住，松手让它掉在地上。
铜钱落在青石砖面上滚了三圈，两粒翡翠凹槽中间忽然裂开一道缝，铜钱从正中一分为二。两半铜钱的断面处露出密密麻麻的刻字，字迹细如米粒，用幽蓝墨水写在铜的夹层里——二十三年了，油墨还清清楚楚。
沈雁容蹲下身捡起其中一半。她翻转铜钱对着天光照了照，嘴唇轻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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