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待在这儿!这里太吓人了!我再也不敢了!”
秦淮茹看着儿子这副模样,心像是被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疼得她浑身发抖。她隔着栏杆想摸摸儿子的脸,手却只碰到冰凉的铁,眼泪混着鼻涕往下淌,哽咽着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挤出一句:“棒梗……是妈没用,妈实在是……实在是没办法啊。你到了少管所,一定要好好听话改造,再也不能偷东西了,踏踏实实做人,等你出来……”
“我不!”
“好好改造”这四个字,像炸雷一样在棒梗耳边炸开。他脸上的泪水瞬间僵住,眼神猛地变得怨毒又绝望,死死瞪着秦淮茹,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吼:“秦淮茹!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连自己儿子都救不出来,你配当妈吗!”
他猛地转头,又指着贾张氏,声音里满是怨恨和委屈:“还有你!天天跟我说,院里的东西都是咱们家的,都是我的!随便拿随便偷都没事!现在呢?现在我要被关起来了!你们谁都救不了我!都是你们害的!都是你们害的!”
这番话,像一把重锤,狠狠砸在秦淮茹和贾张氏心上。
两人的脸色瞬间惨白,嘴唇哆嗦着,看着歇斯底里的棒梗,再也忍不住,捂着脸失声痛哭。委屈、悔恨、绝望……所有的情绪堵在胸口,让她们喘不过气来,连一句辩解的话都说不出来。
棒梗还在骂,声音越来越尖利,整个人像疯了一样,用力摇晃着栏杆,眼看就要冲出来。
看守的民警实在看不下去了,上前一把抓住棒梗的胳膊,厉声喝道:“老实点!再闹就加刑!”
棒梗挣扎着,哭喊声、咒骂声渐渐远去,最后彻底消失在铁栏杆的另一头。
拘留室里,只剩下秦淮茹和贾张氏婆媳俩。
两人脸上的泪水还在往下淌,脸色却已经麻木得没了血色,眼神空洞地望着棒梗消失的方向,一动不动。
半晌,秦淮茹才颤巍巍地站起身,和贾张氏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无尽的悲凉。
她们默默起身,一步一步地往四合院挪。
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拖在泥泞的土路上,像极了她们此刻,看不到头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