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了警,警察同志忙得很,哪有空管小孩子之间这点小事?传出去说我家棒梗是小偷,那他以后还怎么在学校做人?还怎么上学?您这不是故意毁孩子吗?”
一番话说下来,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好像受了天大委屈的是她,反倒不是那个被偷了钢笔的同学。
冉秋叶站在原地,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嗡嗡作响。她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听见有人把偷东西说得这么清新脱俗、这么理直气壮!不问自取,到了她嘴里成了关系要好;死不认错,成了小孩子间的玩闹;明明是自家孩子犯错,反倒成了她这个老师小题大做、冤枉好人。
冉秋叶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心里只剩疯狂呐喊:这都是什么歪理啊?这一家子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被秦淮茹这番颠倒黑白的话噎得脑仁突突直跳,冉秋叶也懒得再跟他们掰扯道理,多说一句都觉得浪费口舌,胸口憋着一股闷气,声音沉了几分:“贾梗妈妈,既然你们都这么认定,那我也不多说了。最后一件事,贾梗的学费,学校已经催了三回了,你们家一直拖着不交。今天我上门,就是来催学费的,再拖下去,这学,他怕是没法继续上了。”
这话刚落,秦淮茹的脸“唰”地一下白了,紧接着,眼圈瞬间红得像浸了水的红辣椒,眼泪毫无预兆地往下掉,跟拧开的水龙头似的,怎么都止不住。
她一把抓住冉秋叶的手腕,指尖冰凉,哭得声音都发颤,肩膀一抽一抽的,眼泪砸在衣襟上,晕开一大片湿痕:“冉老师啊,您行行好,再宽限我们几个月吧!我当妈的,哪能不想着给孩子交学费?可您看看我们家这光景——一大家子人,就我一个人挣钱养家,老的老、小的小,棒梗奶奶身体不好,买药钱都得掐着算;孩子们顿顿就啃窝窝头就咸菜,连口稠粥都喝不上,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啊……”
她越哭越委屈,抬手抹着眼泪,声音哽咽得断断续续:“我也急得夜里睡不着觉,可实在是没办法呀!冉老师,您就再通融通融,等我下个月发工资,第一时间就把学费送到学校去,真的,求您了……”
哭腔里裹着千般无奈、万般委屈,仿佛她真是天底下最苦命的母亲,可院里院外谁不清楚,这眼泪里有几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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