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急又恼,想撒泼又没底气,只能坐在炕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我哪晓得世道变成这样!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现在倒好,全都怪我!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秦淮茹抱着孩子缩在角落里,一声不吭,眼神暗得吓人。
她什么都没说,可心里比谁都清楚。
路是贾张氏选的,苦,却是全家一起扛。
听着贾张氏没完没了的嚎叫,贾东旭心里一阵烦躁,猛地一拍桌子:“别嚎了!现在日子过成这样,不都怪你?贾家的事全是你做主,事事都你说了算,如今家里揭不开锅,你就知道一天到晚瞎嚎!”
贾张氏被儿子这么一喝,自知理亏,嘴上却还不依不饶地嘟囔:“那能怪我吗?前几年咱们定量粮食宽裕,院里谁不高看咱们一眼?好说歹说,那会咱们贾家,也算院里的体面人家!”
贾东旭一听这话,更是唉声叹气,彻底没了指望:“行了行了,实在不行,妈你就回乡下去吧!回去上工劳动,还能混上口饭吃。在这儿你一天啥事不干,就知道纳你那双鞋底子,都摸包浆了,也没纳出两副新鞋来!”
贾张氏一听儿子要把她撵回乡下,当场就炸了毛,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扯开嗓子,跟哭丧一般嚎了起来:
日落西山黑了天,老贾速速把家还!
不孝儿郎贾东旭,要把亲娘送深渊!
狠心弃娘乡下赶,不管死活不怜念!
粮断米尽娘挨饿,他在家中享清闲!
当年养儿防到老,如今儿子把心变!
我这苦命谁知晓,寒心刺骨泪涟涟!
街坊邻居都来看,评评谁狠谁亏欠!
这一嗓子穿堂过户,半个四合院都听得清清楚楚,把贾家的狼狈与难堪,彻底晾在了光天化日之下。
这一嚎,简直像平地炸了个雷,瞬间把院里的人全引来了。
许大茂揣着手,一脸幸灾乐祸跑在最前头;刘海中背着双手,摆出一副爱管闲事的大哥派头;闫解矿拉着妹妹闫解娣,踮着脚尖往屋里使劲瞅;还有院里几个爱嚼舌根的老娘们,三三两两凑在窗根下,指指点点,唾沫星子乱飞。
一时间,贾家窗户根下围了个水泄不通,一个个脑袋挤在一起,往里探着看西洋景。
贾东旭被自己亲娘这么一闹,脸丢得一干二净,又羞又恼,只能摆着手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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