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模范班长,带出来多少骨干,刘青心里有数。这种人骨子里的东西没有死,只是被这片草原压在底下了。
许三多能把它刨出来。
但刘青知道自己没那个本事。
他太清醒,太功利。
老马需要的是许三多,一个曾经烧得最旺、现在快灭了的人,被一根最笨的柴重新点着。
同时他也会成就许三多。
这事儿急不得,也帮不了。得让他们自己走到那一步。
所以刘青刻意拉开了距离。
此时两个人已经在那聊了起来。
刘青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应该是那个逆行的狗的故事。
他低下头,继续拆枪。
复进簧卡进导管,枪机归位,机匣盖扣紧。拍一下,检查到位。再拆。
手底下重复着机械动作,脑子里转的是别的事。
这七天下来,他每天都在逼着自己突破极限。
随着体能的改善,脑海中那些被浓雾包裹的记忆碎片似乎清晰了一丝。昨天做俯卧撑到脱力时,他隐约闪过一个在泥潭中摸爬滚打的画面。
当然离许三多那种体质还差着一大截。
但总算有进步不是吗?
只要继续刻苦训练下去,总有一天能把那些前世的记忆全部找回来。
刘青把枪装好,拍了一下机匣盖,看着草原尽头出了一会儿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