盖上那张折了一半的地图。他的手指在纸面上碰了一下,地图的折痕翻了个方向。
谁都没评论心跳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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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值岗。
营地北面的高地上,苏晚靠着一棵枯松坐着。毛瑟步枪横在膝盖上,蔡司镜盖扣着。月亮从云缝里漏出一截。
她伸手进左胸口袋。
手指一件件摸过去。弹头的弧面。弹壳的棱。照片卷起来的毛边。松枝划线笔谢长峥削的刀痕。旧线头。纸条。金属标片。
到最后一个位置。
手指碰到了空。
布料底下,口袋的缝合线硌着指腹。碎镜片不在。
苏晚的手指在空荡的布底停了一秒。
她朝营地方向看了一眼。谢长峥的帐篷在下面三十米的位置。帆布帘子拉着,里面的松脂灯亮了大半夜——这个时间段应该熄了。
苏晚从枯松上起身,走下高地。
路过谢长峥帐篷的时候,她没掀帘子。没放慢步子。
右手的指关节在帐篷入口的木框上叩了一下。
一下。
声音不大。和棍子碰木头差不多。但节奏——苏晚知道,这个节奏他分辨得出。
帐篷里安静了两秒。
然后传来一个声音。含在嗓子眼里的,哑得像两片旧砂纸蹭在一起。
“嗯。”
松脂灯灭了。
苏晚站在帐篷外面。月光从帆布帘子的毛边上滑过去,在地上画了一道白线。她的手搁在口袋外面,按了一下那堆信物的轮廓。
碎镜片不在她这儿。
在帐篷里面。在那个歪歪扭扭缝出来的暗兜里。在他的手里。
苏晚转身回了高地。军靴踩在碎石上的声音传出去三四步远就被风吃掉了。
帐篷里的灯没有再亮。但苏晚听得到——那种极轻的、指甲划过金属表面的声音——从帆布帘子底下漏出来一截,被风裹着送上了坡。
他在摸那块碎镜片。
她在三十米外抱着枪值岗。
月光挪了半寸。北面山脊线上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苏晚的手从口袋上弹到了腰后的驳壳枪握把上。
等了五秒。
没了。
苏晚把手收回来,重新靠在枯松上。帆布包搁在脚边,油纸裹着的毛瑟步枪在月光下露出新枪管的一截冷色。
下一班岗的李铁柱从营地南面走过来。脚步声碎碎的,踩着碎石和干枯的松针。
苏晚站起来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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