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靠近半步他就龇牙。”
马奎把干草根嚼了两下,吐在地上。
“现在——”
李铁柱在旁边咳了一声。
马奎压低了嗓门,但嗓门这种东西在他身上基本不存在使用价值。
“跟条看门狗似的。”
“马排长。”李铁柱往前走了两步,拉开距离,“你小点声。”
马奎龇了下牙。“老子说的是实话。那个走路的位置——右前方半步——你以为他拄着拐棍走那儿是歇脚?那是挡子弹的站位。”
李铁柱没接话。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汉阳造,把枪栓拉了一下又推回去,当作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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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巡逻回来。
苏晚从营地北侧的高地绕回来,蔡司镜盖上沾了一层松针碎屑。她用袖口擦了擦,镜盖扣好,枪斜挎在背上。
谢长峥坐在帐篷前面的石墩上。左手搁在铁拐杖上,右手在折一张等高线地图。
苏晚走到他身边的时候停了。
他右边肩膀下面,纱布的一个角歪了。白色的布条从军装领口翻出来,露出一截。系法歪斜,打了一个死结——他自己缠的,手够不到后背靠中间的位置,绷带就往外倒。
苏晚蹲下来。
她伸手把歪掉的纱布角塞回领口,指尖在布料上理了一下。然后她扯开那个死结。
谢长峥的手停了。地图折了一半搁在膝盖上。
苏晚重新绕了一圈绷带。她的指法很快,从锁骨下方走到肩峰再绕回来,三圈半。最后打了一个活结。
活结的松紧度比规定的宽了半圈。
方便他自己拆。
系绷带的时候她的食指从纱布蹭过他领口下面的皮肤。温度偏高。不是走路出汗的那种热——是体内烧出来的。
低烧还没退。
苏晚的手指在他脖子侧面停了不到一秒。指腹底下,颈动脉搏动的频率跳了一截。六十八——她进门前从对面量过他的呼吸和脉搏,六十八是他正常安静状态的数字。
现在不是六十八了。
快了。
七十出头。七十三。七十六。
苏晚的手指抽回来了。
谢长峥的耳根从发根开始变色。在光线暗下来的帐篷门口,那抹颜色从耳廓蔓延到了脖颈侧面——刚好是她手指经过的区域。
两个人都没动。
苏晚站起来,拿起靠在石墩上的帆布包。
谢长峥重新展开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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