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了一行。
“第四次预估:146±3。恢复时间预估:12-15min。”
写完了。铅笔头夹回指间转了一圈。
棚屋外面传来李铁柱的声音,远远地喊。
“苏长官——围墙外面那个方向,马排长让我去布罐头盒子。间距多少?”
苏晚探出半个头。
“八米。两层。外圈挂高一截,内圈贴地。”
李铁柱应了一声,捧着一堆叮当作响的铁皮罐头跑了。
苏晚缩回棚屋,在草垛上坐下来。
从帆布包里把蔡司瞄准镜拿出来,翻开镜盖,凑到右眼前对着棚屋顶上那个破洞练据枪。
食指贴着枪身。中指搭上扳机护圈。
扣。空击。“咔嗒”。
收。再端。再扣。
第六次的时候,食指弯了。不到三度。持续一秒半。
苏晚把枪放下来,攥了一下拳头。等抖过去了,松开,继续。
第七次。第八次。
棚屋外面暗下来了。
溪谷方向,铁拐杖杵碎石的声音由远及近。一下。两下。三下。
在棚屋门口停了。
苏晚没抬头。蔡司镜里的破洞天光变成了一团灰。
一只搪瓷杯被放在了门槛上。
瓷碰石头的声音很轻。
然后拐杖声往回走了。一下。两下。
苏晚停下空击,把枪搁在膝盖上。走到门口,蹲下来。
搪瓷杯。温水。
杯底没压纸条。
她端起来喝了一口。水温刚好能入口。和医院那几晚一模一样。
苏晚把杯子放回门槛上。
从裤兜里掏出铅笔头和木板,在数据栏最后一行的空白处又加了两个字。
“够了。”
和在医院那次写的一样。
她把木板放回帆布包。
棚屋外面,北边的山脊线上最后一截光收了。
李铁柱的罐头盒子在远处叮当响了一声。有人骂了一句“轻点”。
苏晚重新坐回草垛上,把毛瑟步枪抱在怀里。新枪管的钢壁隔着油纸传来一点凉。
她闭上眼。左胸口袋里的信物挤在一起。
帆布包最底层,铁盒的搭扣反着一点暗光。盒子里压着那张鸽子送来的纸条——2024年的弹药批次编码格式,和一行还没来得及破译的数字。
苏晚的右手食指在枪身上蜷了一下。
不到两度。
过去了。
棚屋外面,北面山脊线的方向,有一个极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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