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发那日,天还没亮。
凤扶钰换上一身银甲,终于第一次去看了裴时安。
他靠在榻上,脸色还是苍白的,但精神比之前好了些。
见她进来,他微微偏过头,没有说话。
凤扶钰站在门口,看着他,也没有说话。
两人就这样沉默着。
片刻后。
还是凤扶钰先开了口。
她让人抬进来几口箱子,在裴时安面前一一打开。
第一口箱子里是各色药材,都是上好的伤药、补品,用油纸包得整整齐齐。
第二口箱子里是几件冬衣,用的是最柔软的料子,针脚细密。
第三口箱子里是一叠书,都是他从前提过想看的孤本,扉页上还盖着各个府的藏书印,想来寻找很是费了一番功夫。
第四口箱子里是一匣子金银锞子,还有一枚羊脂玉珏,上面系着同心结,是凤扶钰这几日亲手磨的。
裴时安看着那几口箱子,没有说话。
凤扶钰站在他面前,沉默了半晌,才低低开口:
“裴时安,若本王此次从边疆回来后,你仍旧要走,那我便放你离开。”
裴时安一愣,像是没有听清她的话,过了片刻,才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谢过殿下。”
凤扶钰咬着唇,面色难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
好疼。
她没有再多留,转身大步走了出去。
凤扶钰骑马走在京都的街上,身后跟着押送军饷的大军。
晨光刚刚洒下来,将长街染成一片暖金色。
两边的百姓夹道欢送,有人喊着“宸王勇武”,有人喊着“殿下早日凯旋”。
有人抱着孩子,指着她骑在马上的身影说:
“看,那就是宸王殿下,她要去打蛮夷了。”
凤扶钰听着那些声音,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
她忽然觉得,心里那些纷乱的念头,在百姓的欢呼声中,像是被风吹散了一些。
那风的名字,叫——希望。
她挺直脊背,策马前行,朝着城门的方向走去。
出城时,正好碰上一队人马迎面而来。
那是东瀛的使者,带着几车贺礼,前来朝贡。
两方人马在城门口擦肩而过。
凤扶钰没有多看,策马继续前行。
她没有注意到,东瀛使者的脸上,露出一个怪异的神情。
那神情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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