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
裴时安终于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你会爱人吗?”
“你知道什么是爱吗?”
凤扶钰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片刻后,她才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急切:
“我娶你为夫,给你正君之位,你想做什么我都依你,你喜欢的我都给你寻来,这难道不是爱吗?”
裴时安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丝悲悯:
“殿下……那不是爱。”
凤扶钰眉头皱起:“你说……什么?”
裴时安闭了闭眼,声音轻得几乎听不清:
“那是掠夺。”
“殿下喜欢一件东西,便想方设法地要得到它,得到了便捧在手心里,小心翼翼地护着,生怕它碎了、跑了。”
“可殿下从始至终都没有问过……那件东西,愿不愿意被殿下捧在手心里?”
凤扶钰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
她看着榻上那道苍白的身影,忽然觉得他离自己好远,远到她怎么也够不着。
她沉默了很久,才开口,声音带着低沉的沙哑:
“裴时安,你听好了。”
“这辈子,你休想离开我。”
“你是我的!生是我的人,死也是我的鬼。”
裴时安的眼角滑下一滴泪,顺着脸颊落在枕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闭上眼,声音带着一种心如死灰的平静:
“那求殿下,赐我一死吧。”
凤扶钰的瞳孔骤缩。
她猛地攥紧拳头,指节泛白,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你若是敢寻死,本王就让你整个裴氏陪葬。”
她说完这句话,没有再看他一眼,转身大步走到门口,摔门而出。
门板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在空荡荡的厢房里回荡。
裴时安躺在床上,听着那声巨响渐渐消散,只剩下窗外隐约的鸟鸣和远处传来的诵经声。
他睁开眼,看着帐顶,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想起那年夏日,母亲带他进宫,辞绝与皇太女的婚事,却被凤扶钰强行拽走,推进了池塘。
捉弄到自己湿身还不算,最后还将他推进寝殿强行要了他。
他记得她当时的眼神。
那是一种猎人看见猎物时的目光,带着志在必得的锐利。
他记得那一日。
记得她身上的酒气,记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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