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切衔环。白骨青磷,还思结草。有如此日,敢在下风!鸾姊素姊两同盟妆次。
愚妹任湘灵裣衽拜稿。
鸾吹、素娥忍痛看完,又露出一幅短笺,楷书七律一首,其诗云:
雪天鸿去爪无痕,从此深闺静掩门。
一镜愁颜消白昼,几声长叹过黄昏。
梦于身后终难觉,冷到心头孰可温。
但听三更啼杜宇,不须酾酒更招魂。
江陵女子任湘灵绝命辞,留奉有心人一览。戊子孟冬望后一日,滴泪和墨,潦草成书。正月照东楹,漏下四鼓时也。
鸾吹、素娥看到伤心之处,那里还顾得湘灵悲感,扑簌簌的只顾吊下泪来。素文也是垂泪不已。鸾吹将笺交付素娥,泣对湘灵道:“妹子宽心,病还要好起来,怎说出这尽头话?倘有意外之事,你所言,我句句记得,转达文兄,决不负托也!”素文含泪,溜出外间,略用了些饭。鸾吹因要解手,素文领向自己房中。跟来的丫鬟,被晴霞邀去吃饭。单剩素娥一人,坐在湘灵床沿,湘灵垂泪道:“妹子有一句话,只是说不出口来。二姐姐,你可怜见妹子死得不明不白,容妹子说了罢。”素娥道:“呵呀,你说甚话来”你有话,只顾说,兀的不教我心疼死也!”湘灵道:“左右没人在此,妹子是将死之人了!妹子与文……”湘灵说到那里,只缩住了口,顿了一顿,说道:“虽是媒妁未通,然已亲承父母之命。妹子此身,已有所属。姐姐若能见怜,怎样着落妹子死后魂灵,不至东西荡?《左传》说:‘鬼犹求食!’可怜妹子是个无祀孤魂了呢!”说到那里,湘灵心头一股冷气,直寒起来。素娥打动愁肠,泪如泉涌,说道:“妹子,你不要说了!但恐愚姊命薄,你之前车,即我之后辙耳!我从前病中,也作此想,求过他来,曾许我立嗣承祀。妹子,你真个有些三长两短,方才这话总在我身上!田氏大娘合璇姑姐姐,都是情重之人,决不使你做若敖之鬼便了!”湘灵回过气来,说道:“若得如此,死亦瞑目矣!”凑着鸾吹等进来,便不言语。临别时,鸾吹等难舍难分,连着两家丫鬟,都流泪不已。到了家中,鸾吹与素娥商议,要将湘灵病势,禀知水夫人,先行定礼,冲一冲喜,这病还有救头,前日母亲虽怕泄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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