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度根的骑兵出现在桑干河渡口时,关平正在给战马喂草料。
“大将军!北面三十里,鲜卑主力两万骑,步度根亲自领军!”斥候滚鞍下马,声音都劈了。
关平把最后一把草料塞进马嘴,拍了拍战马的脖子。三十六岁的他,比十五岁时高了一个头,肩背宽阔如铁铸,那张脸被北方的风沙磨得棱角分明。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桑干河浑浊的水面,望向北方灰蒙蒙的天际线。
“来得正好。”
周仓凑上来,粗粝的胡茬上还沾着午饭的饼渣:“大将军,白羽卫只有八百,步度根两万。硬碰硬咱吃亏,是不是先退过河,等君侯大军到了再打?”
关平翻身上马,从怀中取出单筒镜。铜制的镜筒已经被他摩挲得锃亮,远处的鲜卑骑兵在镜中清晰可见——前锋三千,中军一万,后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