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守正端茶的手停在半空,过了好几息才放下来,却没有喝。
孙敬堂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赵凡身上,半晌没有移开。
徐修远和赵元朗对视一眼,看向赵凡,那眼神分明在说,
这凡王,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肚子里竟然装着这等见识。
赵天衍靠在龙椅里,没有说话,但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一瞬,没有叩下去。
徐子恒站在原地,脸上那层拧着的表情渐渐松开了。
他被那句“为生民立命,为万世开太平”镇住了,翻来覆去品了好几遍,
越品越觉得这话的见识和格局远超自己,越品越觉得自己以前的坚持,就是个笑话,
他看了赵凡一眼,又看了一眼龙椅上的赵天衍,拱了拱手:
“陛下,臣愿意一试。”
赵天衍看了他一眼,
开口道:
“准了。”
他又看向徐修远,“徐国公,你这儿子,比你年轻时候会转弯。”
徐修远立即躬身道:“陛下谬赞。”
他没有多说什么,但那绷了许久的肩背已经悄悄松了半寸。
他认可凡王方才那番话不假,可心里更感激的,是凡王的这份人情。
他看得出,凡王方才那句“他若不遵,砍他脑袋就是了”
绝非口不择言,
凡王大才,能说出“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怎么可能不知道兵部侍郎是文官?
凡王定是故意这般说的。
今日这事,若不是凡王,若徐子恒执意不应,
陛下瞧在他徐国公的面子上,自然不会真砍了他儿子的脑袋。
可徐子恒那便是不识抬举。
往后在陛下心里,怕是终身不得重用了。
凡王先把话递到那份上,让徐子恒知晓其中利害,再换一番话替他铺好台阶。
这份心思,徐修远自然看得明白,这份人情,他记下了。
赵凡自然不知道徐修远心里头那些弯弯绕绕。
若是知道了,大约会愣一下,然后说一句:“我真的不知道啊,我就是随口一说。”
赵凡见事情已经定下,往后退了半步,没有再开口。
赵天衍又看向赵凡,“你要写什么?”
赵凡来之前就已经想好了,
他开口道:“父皇,天然居那间‘帝临阁’,寻常人不敢坐,空着也是可惜。
儿臣斗胆,想请父皇赐一幅横幅,写‘与民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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