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马车代步,官道畅通无阻,大军一路向北挺进,再没有停下扎营过。
吃穿住行全在车厢内解决,沈莹一动不动地龟缩在车厢里。
前车之鉴摆在那,老方士瞎了眼就是因为她好奇下车算命。
她怕自己再出去溜达一圈,又连累一堆无辜路人。
就像现在,队伍停靠在一个镇子外休整。
献王下车去了集市,已经离开一刻钟了。
沈莹靠在软垫上闭目养神。
“仙女姐姐,我师傅的眼睛需要上药,你这里有吗?”
一个清脆的少年音在车窗外响起。
沈莹掀开车窗的帘子,距离上次见到这对师徒,已经过去了十天。
在沈莹的印象里,阿忌还是那个在泥水里磕头的脏兮兮小乞丐。
但眼前的少年洗净了脸,头发规矩地束在脑后。
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粗麻布衣,皮肤偏白,眉眼干净清爽,实在与十天前那个泥团子对不上号。
见沈莹没说话,阿忌立刻上前两步,双手扒住车窗边缘。
他眼眶微红,泪眼婆娑地看着沈莹,声音哽咽:“求求您帮帮忙吧,师傅痛得整宿睡不着。”
沈莹一把掀开车帘下了马车:“阿忌是嘛,快带我去看看你师傅。”
阿忌连忙转身带路,两人穿过黑甲武士的阵型,一直走到队伍正中央那辆最庞大的马车前。
这辆马车足足需要四匹健马拉动。
车厢上蒙着厚重的油布,里面装着那口从深海海底挖出来的水晶棺。
黑甲武士自然不会给这对囚徒师徒单独准备车厢,所以他们只能被安置在这冰冷诡异的车厢。
马车车辕极高,沈莹提起裙摆,正准备找个落脚点往上爬。
阿忌适时地伸出手臂,弯下腰,稳稳托住沈莹。
沈莹借着他的力道,轻巧地跨上车厢。
等阿忌自己也跟着跳上来时,沈莹的动作微微一顿。
这少年刚刚垂首、抬臂、承重的姿态,像极了常年伺候贵人的侍者。
沈莹压下心底的惊疑,转身看向缩在车厢角落里的老人。
老者双眼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白布,布料上渗出大片干涸的黑血。
沈莹走上前,低声询问:“老先生,眼睛怎么样了?”
老人听出她的声音,浑身剧烈一抖,摸索着就要下跪行大礼:“在下姓曹,见过……”
“别多礼。”沈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