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军三个甲种师团,轮着番往阵地上撞。
虎贲军正面步兵师,扛得牙都快咬碎了。
阵地上的土被翻了三遍。
每一遍,都带着血。
前沿阵地三次被突破,三次被夺回来。
每次都是把鬼子放进来,掐到跟前,再拿刺刀和手榴弹,连人带肉地顶回去。
没有人退。
虎贲军的兵心里都清楚——身后就是山海关。
山海关一破,华北再无险可守。
退一步,不是丢阵地。
是把后背亮给鬼子捅。
日军这一波,是真急眼了。
自家空军刚在头顶被人屠了个干净,一百多架飞机说没就没,天上掉下来的火球,还砸死了自家步兵。
他们像被逼疯的狗,红着眼往上扑。
一个日军大队长举着军刀,在后面嘶吼着不许退,退一步就劈谁。
前排的兵踩着同伴的尸体往前冲,冲上去一排,倒一排,再冲一排。
虎贲军的战壕里,子弹已经打得见底了。
机枪手换了三茬,第四茬是个十六七岁的半大孩子,抱着一挺枪身滚烫的机枪,手指头全是燎泡。
他边打边哭,鼻涕眼泪糊了一脸,嘴里却骂个不停:
"操你娘的小鬼子!操你娘!来啊!来啊!"
张师长是在这时候冲上第一道战壕的。
他眼睛是红的。
从早上看见中国飞机在天上追着日本飞机打的那一刻,他这口气就一直堵在胸口,下不去。
一个日军士兵端着刺刀迎面刺过来。
张师长侧身一让,反手一枪托,狠狠砸在对方太阳穴上。
日军士兵闷哼一声,栽进战壕里,不动了。
又一刀从侧面捅过来,他抬手挡了一下,胳膊上拉开一道口子。
他不管,反手把枪托砸过去,砸在那人脸上,牙都崩飞了两颗。
"师座!你挂了!"有人喊。
他伸手摸了一把脸,满手的血。
耳朵被弹片削掉半个,血顺着脖子往下流,染红了半边衣领。
"挂个屁!"他骂了一句,"皮肉伤!"
他撕了块衣摆,往脑袋上一缠,又冲回去了。
"顶住!都给老子顶住!"
嗓子早就哑了,喊出来的声音像破锣。
另一边,陈二柱蹲在战壕拐角,已经打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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