痕。
那是言祀每次被绑住时手腕挣扎留下的。
他站了很久,抬手。
“茈。”
“嘭——”
然后,五条悟转身离开。
最后他去了盘星教。
大堂里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但夏油杰用咒灵残留下来的咒力痕迹还在。
他站在夏油杰曾经站过的位置,抬头看着那个被咒力震碎的彩绘玻璃窗。
月光从破碎的窗口漏进来,洒在地板上。就是这里。
杰杀了那群教徒,然后站在这里做出决定。
他不知道杰当时在想什么。
五条悟掏出手机,给言祀发了条消息。手指悬在键盘上顿了很久,打了好几句话又删掉,删了又打。
最后只发了几个字:我想见你。
发送。
未读,未回。
五条悟把手机揣回口袋。
没关系,他可以等。
他可以等很久。
…………
家入硝子接受能力比五条悟好多了。
她见过言祀躺在停尸间的铁床上,那张极漂亮的脸苍白冰凉。
眼眶被天逆鉾捅穿的血洞已经被她亲手缝合,脖子到胸口的剖伤被她一寸一寸地对接,缝合,包扎。
她在那张铁床前站了很久,把烟头摁在自己掌心里,用疼痛来确认自己还醒着。
所以现在……言祀只是叛逃而已。
言祀还活着。
活着意味着以后依旧可以见面,拥抱,聊天。
只是叛逃,不是死了。
虽然被瞒着,虽然被抛弃。
但言祀活着就够了。
家入硝子咬了咬燃烧的香烟,滤嘴被牙齿碾得变了形,薄荷味的烟雾灌进肺里,凉得发苦。
嘴里发苦。
她看着窗外,抬手把烟从嘴里抽出来,烟灰落在白大褂袖口上。
没有弹。
嘴里还是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