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反驳的语气逼他交代所有细节。
夏油杰只是点了点头,然后伸出手,握住了言祀的手。
言祀的手指很凉,刚握过剔骨刀刀柄的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寒气,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剪得很干净。
这只手刚才还在握着刀往自己身体里捅,现在安安静静地躺在夏油杰的掌心里,没有任何要抽回去的意思。
夏油杰的拇指轻轻按在他手背上,指腹贴着他微凉的皮肤,没有用力,只是放着。
他说话的语气和这个动作一样轻:“感觉痛苦的话,你可以告诉我,我会听。”
这种情况……
言祀蹙眉。
他面上那副表情出现了一道极细微的裂痕。
言祀感觉到的是,一个过于认真的NPC堵住了所有捷径之后不得不重新规划路线的烦躁。
他垂下眼睛,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阴影,嘴角的弧度还在,但那个笑已经不达眼底了。
拯救者与被拯救者吗?
他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好老土的剧情。
他上辈子在游戏里见过无数次这种对话选项,选A是坦白心路历程解锁羁绊剧情,选B是继续嘴硬进入BE路线,也可能有选项C,坚持嘴硬,最后坦白,获得曲折的HE大结局。
言祀把剔骨刀扔进系统空间。
黑刀从掌心消失,只留下空气中一道极淡的咒力残秽。
然后他垂下头,湿漉漉的发丝从耳侧滑下来遮住半边脸。
沉默着,不说话,呼吸放得很轻。
然后眼泪开始往下掉。
安静无声,一颗接一颗眼泪落在地上,落在夏油杰二人交握的手上。
言祀的肩膀微微缩起来,手指在膝盖上轻轻蜷着,整个人看起来脆弱而无助,眼眶泛红,鼻尖也泛红。
他现在看起来确实很像一个需要被拯救的人。
很像——但他不是。
哈哈哈哈哈。
原因是什么,你猜呗。
我看你能给我编一个什么理由。
夏油杰站起身。
他走到浴室门口,从毛巾架上取下那条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毛巾。
手指打开水龙头,调温阀往左拧了两格,热水哗哗地冲在毛巾上,蒸汽在浴室镜面上蒙了一层薄雾。
他把毛巾拧到半干,走回言祀面前重新蹲下。然后他沉默着拉起言祀的手,从手腕开始擦起。
血迹已经半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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