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油杰站在那里,门把手还握在他手里,冰凉的金属被掌心捂得微微发热。
房间里那股铁锈味还没有散,混着浴室残留的水汽和草本沐浴露的清淡味道。
在暖黄的台灯光里搅成一种让人喉咙发紧的复杂气息。
他看见言祀坐在地上,背靠着床沿,湿发披散在肩头,深色睡衣上全是半干的血迹,手里还握着那把剔骨刀。
那张漂亮的脸从湿漉漉的睫毛下面抬起来看他,眼尾微红,嘴角还挂着那个万年不变的弧度。
然后言祀对他说“晚上好,杰”,语气和平时在走廊上打招呼没有任何区别。
夏油杰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可能几十秒,也可能几分钟。
他沉默把门在身后合上。
走廊的灯光被门板截断,房间里重新只剩下床头那盏小台灯的光。
夏油杰走过去,每一步都踩得很稳,绕过地板上那件沾了血的校服外套,在言祀面前蹲下来。
他的膝盖几乎碰到言祀的膝盖。
这个距离能看清言祀睫毛上还没干透的水珠,能看清他领口那片被血浸透之后颜色变深的布料,也能看清他手腕内侧一道正在消退的浅粉色痕迹。
夏油杰认真地看着言祀的眼睛,那双紫色的眼睛正在回看他,瞳孔里倒映着台灯的光和他自己的影子。
夏油杰轻声问:“可以告诉我原因吗?”
声音比平时低了很多,语速也放慢了,像是怕惊到什么。
言祀思考了两秒。
他歪了一下头,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睫毛垂下来又抬起来。
然后他看着夏油杰,语气平淡而坦诚,和刚才说“晚上好”时一模一样:“不行。”
言祀本人从来不锁门。
他压根不在意会不会被人发现。
被夏油杰发现,被五条悟发现,被硝子发现,被夜蛾老师发现,对他来说都没有区别。
发现了就发现了,无非是多一个人站在门口,多一个人问他“疼不疼”,多一个人用那种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他不在乎。
言祀甚至觉得被人发现之后看对方的反应也挺有意思的,就像在训练场上开疼痛共享看五条悟的表情一样,都是某种程度上的数据收集。
夏油杰没有追问。
没有说“为什么不行”,没有说“你必须告诉我”,没有像在训练场上那样用温和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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