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对面,似乎昨晚那一点不愉快根本不存在。
许今宜搅了搅碗里的粥,忽然叫他:“陆砚。”
“嗯?”
“你记得昨天是什么日子吗?”
陆砚拿杯子的动作停住。
就那么一下,许今宜也在那一瞬间后悔。好像她在向他讨一个补偿似的。
她垂下眼,想把话圆过去:“我随便——”
“结婚纪念日。”陆砚打断她,脸色变了变,是真的刚想起来,“抱歉,昨天事情太多,我忘了。”
许今宜一时无话,笑了笑:“没事,我也忙忘了,刚想起来。”
陆砚默了几秒,说:“是我错。今晚补,好不好?你想去哪家餐厅,我来订。”
许今宜说:“你别这么严肃,好像我专门等着秋后算账似的。”
她越是这么说,陆砚的眉头皱得越深。
他叹了口气:“你生气了。”
“没有。”许今宜低头喝粥,“大华请假了,店里只有沈宁一个人,我晚上不一定走得开。你先忙你的吧,餐厅改天再说。”
许今宜并不想为难他。
她二十七岁了,不是十七岁,不会因为少一束花就要闹着说你不爱我。
可她介意的不是纪念日本身。
是昨天晚上,他回来后先去见了许含章,却忘了他们的纪念日。
这两件事摆在一起,她没有办法不比较。
早餐吃完后,陆砚收拾了碗筷,许今宜回卧室换衣服。
打开衣柜时,昨晚周聿白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那排衣服中间空出一个位置,原本放的是件深灰色羊绒大衣,她去年陪他买的。
店员说这件很衬他,许今宜评价:“像个很贵的甲方。”
陆砚睨她:“不像你老公?”
她说:“老公也贵。”
那时多自然。
现在想起来,连回忆都像隔着一层薄尘。
手机响了一声,沈宁发来消息,说今天第一批订单已经出了,意式磨豆机又有点卡粉,问她要不要先停掉意式单。
她回了句“马上到”,换好衣服出去,陆砚站在玄关处等她,说送她去店里。
许今宜弯腰换鞋:“不用,我自己开车更方便。”
陆砚也不坚持:“那到店给我发消息。”
“好。”
刚打开门,对面也开了。
许含章站在门内,头发挽着,看见许今宜,先笑了笑。
“今宜,去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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