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毫无察觉。
所有注意力，都停留在舞台上。
这首歌，他已经听过很多遍。
录音棚里。
出租屋里。
甚至骑着小黑赶路的时候。
苏漾总会说一句。
“我再唱一遍。”
然后继续练。
可今天完全不同。
今天，她不是在练习。
也不是在准备。
她是在交付。
把三年来压在心里的委屈、遗憾、不甘，还有那句始终没有放弃的“我会好起来”，全部放进歌里。
交给眼前五百位观众。
交给评委。
也交给未来。
二楼评委席。
八位评委静静坐在那里。
最中央，是歌坛天后徐菲。
出道二十多年。
奖项无数。
舞台经验更是丰富到旁人难以企及。
这样的耳朵，早已被时间磨炼得极为挑剔。
任何细节，都逃不过她的判断。
此刻，她靠在椅背上。
一只手托着下巴。
目光始终停留在那只绿色青蛙身上。
神情没有太大变化。
可眼睛，却越来越亮。
旁边，音评人罗升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
他手里的笔停停写写。
写了几个字。
又划掉。
重新落笔。
沉默片刻，他轻轻偏过头。
压低声音说道。
“声音辨识度很高。”
“一听就是受过专业训练。”
徐菲轻轻点头。
视线依旧没有离开舞台。
她轻声回应。
“歌也是原创。”
“先听完。”
“我感觉……应该会很好。”
与此同时。
舞台上的旋律开始变化。
歌曲进入预副歌。
音域缓缓上扬。
情绪也一点一点积蓄。
像一张拉满的弓。
力量越来越强。
却始终没有真正释放。
苏漾也同样如此。
她不断压着声音。
收着情绪。
等待真正属于它爆发的时刻。
“美丽的泡沫。”
“虽然一刹花火。”
“你所有承诺。”
“虽然都太脆弱。”
下一秒。
副歌终于到来。
仿佛一道闸门被彻底打开。
声音倾泻而出。
没有刻意炫技。
没有生硬爆发。
一切都顺理成章。
高音处，她没有选择尖锐的穿透力。
而是加入了一丝轻柔气声。
像贴近耳边的一声叹息。
那个高音，没有砸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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