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他一下,又继续望向棋盘。
江亦走出门,在台阶前点燃一支烟。
阳光照下来。
远处那棵老槐树已经泛黄。
树梢上还挂着几片叶子。
风一吹。
轻轻摇晃。
却始终没有落下。
他忽然想起苏漾刚才说的话。
这些年,我唱的歌,只有我自己能听见。
这一瞬间,他忽然想到了上一世。
那些熬夜写出来的曲子。
那些反复修改无数遍的旋律。
那些发布出去以后,只有几十播放、几条评论的作品。
最后都静静躺在硬盘里。
后来硬盘满了。
又买新的。
新的再满。
旧的只能删。
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太理解那种感觉了。
创作者最大的孤独,从来不是没人陪。
而是没人听。
你把所有情绪都写进去。
然后世界沉默。
久而久之,你甚至开始怀疑自己。
开始迎合。
开始妥协。
最后连自己写出来的东西,都不喜欢了。
可苏漾不同。
她被封杀三年。
在便利店拖地两年。
住在阴暗逼仄的阁楼里。
却依旧每天唱歌。
不是因为相信未来。
而是因为,不唱,她活不下去。
唱歌已经成了她生命的一部分。
那不是坚持。
更不是励志。
那是本能。
烟燃尽。
江亦将烟头按灭,丢进垃圾桶。
他望着那棵槐树。
心里忽然对苏漾多了一层新的认识。
以前,他欣赏的是她的天赋。
现在,他敬佩的是她这个人。
她不是努力。
她是在夺回。
夺回被偷走的三年。
夺回本该属于自己的舞台。
夺回那个十八岁就应该开始的人生。
这种力量,比天赋更加珍贵。
江亦重新点燃第二支烟。
静静抽完。
随后回到公司。
经过门厅时,王大爷终于一拍棋子。
“将军!”
声音洪亮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
张叔低头看了两秒。
平静地挪动一枚象。
炮路瞬间被堵死。
王大爷脸上的笑容当场凝固。
盯着棋盘半天没说话。
江亦忍不住笑了笑。
回到办公室后,他拿起已经没了气的可乐喝了一口。
随后给温阮发去一条消息。
“明天开始,每天给苏漾准备一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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