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没有署名。没有来源。没有回执地址。
它不是网内任何一个人发出的。它甚至不是从任何一个节点发出的——归零追查了整夜的源头,最后得出的结论让他在树顶坐到了天明:
那行问句,是从“网本身”发出来的。
从他写的底层协议里,从语法最深处,从一个他自己都不知道存在的、被执穗者那个“接口”感染过又净化过、留下了极深一层残痕的地方,渗出来的。
共联网的骨架,是执穗者的穗网改的。
穗网的骨架,是熵魔的语法改的。
熵魔的语法,来自执穗者的种子。
而执穗者的种子,来自那个沉睡的存在。
七年来,一亿两千万盏灯在这个骨架上日夜燃烧、积累、温暖、发亮,那些“活着的语法”,顺着链条一节一节地向下渗透,渗透,渗透——
渗进了那个存在的梦里。
而这行问句,就是那个存在的梦,顺着同一条链条,逆流回来的第一句梦话。
……
第二天清晨,归零把这件事摆在了犁头厅的桌上。
“说白了吧。”他用一句话概括,“东家闻到了饭香,在梦里问了一嘴——‘香从何来’。”
厅内沉默。
灵素先反应过来,她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意味着什么?第一,他没醒。这是梦话,不是问话,醒着的问话是有指向性的,梦话没有。第二,通道是双向的。我们把灯往下照了七年,照通了一条我们自己都不知道的路。第三,”
她抬起头,看向苍练:“第三,我们有机会,回答他。”
“回答一个做梦的人?”格鲁挠头,“做梦的人听得见吗?”
“听得见。”归零说,“但只能用梦听得懂的方式。不能发檄文,不能发宣言,不能发坐标,他现在整个存在处于‘梦’的状态,任何清醒逻辑的信息,都会惊醒他,或者,让他彻底沉回无梦的死睡里去。”
“能进去的,只有一样东西。”
“感觉。”
苍练放下手里的茶碗。
“归零。”他慢慢开口,“你的意思是,往那条通道里,送‘感觉’?”
“对。送一缕‘香’。”归零点头,“他问香从何来,我们就再给他送一缕香,不解释,不引导,不图谋。就是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