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睡觉压出的红印搓了搓，又理了理有些乱的头发，这才走过去，把门拉开一条缝。
门外，宋砚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色棉袍，衣领上落了几片雪花，鼻头冻得发红，正左右张望，一脸鬼祟。
樊长玉："“你来干嘛？”"
樊长玉挡在门口，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
宋砚没等她话音落地，便做了个“不要作声”的手势，压低声音，语气急切：
宋砚："“先让我进去，别让我母亲瞧见。”"
他说着，不顾樊长玉的意愿，侧身从她旁边挤了进去，反手将门小心地关上。
樊长玉站在原地看着他，嘴角抽了抽，那表情像是看见了一只自己钻进笼子的猪。
里屋，樊长歌早在宋砚开口说第一句话时就认出了他的声音。
她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美眸中闪过一丝厌烦。她没有立刻出去，而是起身闪身躲在了门帘之后，静观其变。
刚站定，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她偏头一看，谢征不知什么时候从阁楼上下来了，正站在她身后。
他看了一眼门帘外透进来的昏黄灯光，又看了一眼樊长歌那双在暗处微微泛着冷光的眸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到了她身侧。
两个人并肩站在门帘后面，一个面色平静，一个眉眼微沉，谁也没有出声。
外面，宋砚已经开了口。
宋砚："“长玉，我是冒着忤逆长亲的大不韪之罪而来的。”"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诚恳，几分急切：
宋砚："“帮你留下这个家。”"
樊长玉双臂环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樊长玉："“什么？”"
宋砚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
宋砚："“这几日我思索许久，终于想到了法子。我是来告诉你——”"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樊长玉脸上，一字一句：
宋砚："“我愿意纳你为妾。”"
屋子里安静了一瞬。
樊长玉瞪大了眼睛，一时间竟没反应过来。
然后她笑了。
那笑容很莫名，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几分荒唐，还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嘲讽。
樊长玉："“你……”"
她上下打量了宋砚一眼，像是在看一个神经病：
樊长玉："“你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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