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阮说结婚是为了有人陪,他说结婚是为了有人吵架的时候不用憋着。
她想了想,觉得他说得也对。
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快六点了。
她站起来说该走了,这次他是真没留,只说了一句“那本书你要是喜欢可以拿走,算我送你的”。
温阮低头看了眼手里那本旧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拿起来的,扉页上写着“此书记得还”。
她把书放下,说了声谢谢,推门出去了。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玄关的灯没开,她摸黑换鞋,换到一半,沙发上亮起一簇火光。
打火机的光,照亮了陆砚辞半张脸。
他坐在沙发上,手里夹着一根烟,烟头猩红的一点在黑暗里忽明忽暗。
“去哪了?”他问,声音像砂纸磨过的。
温阮把鞋放好:“出去走走。”
“走走。”
他重复了这两个字,把烟掐灭在烟灰缸里。
烟灰缸是新拿出来的,里面已经有好几个烟头了。
他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黑暗里看不清表情,但能闻到他身上浓重的烟味。
“走了那么久?”
温阮没回答。
陆砚辞忽然抬手按亮了玄关的灯,灯光刺眼,两个人同时眯了一下眼睛。
他盯着她,目光从她的脸移到她的手上,最后落在她的外套袖子上。
袖口沾了一点灰。
他伸手拈起那块灰,在指腹间搓了搓,是旧书架上那种积年累月的灰。
陆砚辞把那点灰弹掉,声音压得很低:“你去了图书馆?”
“书店。”
“一个人?”
“一个人。”
“哪个书店?”
温阮抬头看着他,他的下巴绷得很紧。
她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绕过他往客厅走。
陆砚辞跟上来:“我问你哪个书店。”
“说了你也不知道。”
“温阮。”
他叫她的名字,咬字很重,像要把这两个字嚼碎了,“你最近到底怎么了?”
温阮转过身,把手里的外套摔在沙发上:“我怎么了?你问我怎么了?”
陆砚辞被她突然拔高的音量钉在了原地。
“你这几天回过家吗?你跟我说过几句话?你在乎过我在家干什么吗?”
温阮的声音在发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在外面跟别人吃饭、喝酒、陪人家逛街的时候,你想过你家里还有个人吗?”
“我跟黎薇是工作——”
“工作?”
温阮打断他,“陪她滑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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