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落,"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搭把手的事。"
她铲了几锹,又停下来,像是不经意地带出来一句:"虎子本来也想来的。但那孩子这两天有点不舒服,感冒了。我让他在家待着。"
沈棠眉头一蹙:"虎子感冒了?严重吗?要不我去看看他……"
"不用不用!"张翠花转过身来,反应快得有些过头,手里的铁锹差点戳到脚背,"就是普通感冒!流鼻涕而已。吃了药了,在家养着就行。主要是怕传染给你。你刚退烧,身子弱。万一再被他过了病气。"
"哪有那么金贵。"沈棠笑了笑,"不过嫂子这么说了,那我也不坚持,不过——"
她转身往东厢房走,一会儿拿了一罐麦乳精和两包红枣出来。
"这是前两天大家来看我时候带的,我一个人也吃不完。"她把东西递给张翠花,"给虎子补补。小孩子感冒最耗体力,得多吃点有营养的。"
张翠花看着手里的麦乳精和红枣。
半斤重的铁罐子,沉甸甸的。上面印着"上海"两个字,是军区特供的好东西。
换做平时,她肯定二话不说就揣兜里了,白给的好东西,傻子才不拿。
但今天她是来替虎子赎罪的,怎么能拿沈棠的东西?
"……这太贵了。"她连忙推辞,“你留着自己补——”
"拿着。"沈棠把东西塞进她怀里,"虎子是个好孩子,生病了我也不能去看他,嫂子替我谢谢他。"
张翠花的手顿了一下。
好孩子。
这几个字像是一团棉花堵在她胃里。
沈棠是这么看虎子的。
"……好。"她的声音有些发紧,"那我替虎子谢谢你了。"
她把麦乳精和红枣往棉袄兜里塞了塞,低下头,继续铲土。
铲得比刚才更用力了,铁锹"哐哐"地砸在土里。
……
傍晚。
张翠花放下铁锹的时候,手心磨出了两个水泡。
"行了嫂子,今天够了。"沈棠递了杯水过去,"明天再说。"
"不累不累。"张翠花灌了两口水,抹了把额头的汗,"明天我还来。"
她拿上沈棠给的东西,从后院小门出去了。
暮色里,大院的路上没什么人。
张翠花揣着兜里的麦乳精,走得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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