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月的夕阳里,那些翠绿的叶片鲜活得刺眼。
沈棠的菜园,沈棠的药,沈棠的医术。
穆清寒的腿在恢复。
如果他真的好了——重新飞了——
那陈志远就永远只是副手,而她就永远只是副手的老婆。
刘芳的指甲陷进掌心。
她想起了前几天——
那天下午,她去给陈志远送饭,路过王秀莲家门口。门半开着,沈棠正蹲在王秀莲院子里的花盆边,手里拿着一个杯子往土里倒什么。
王秀莲在旁边好奇地问:"棠棠,你浇的什么?"
"牛奶兑水。"沈棠头也没抬,"一比十的比例。稀释后浇花,能补充微量元素,叶片长得好。"
"哎呀,牛奶还能浇花?"王秀莲惊讶。
"可以,但一定要兑水。"沈棠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土,"纯牛奶千万不能直接浇——蛋白质在土里发酵腐败,会滋生有害细菌,还会灼伤根系。尤其是我菜园那种盐碱地改良土壤,微生物平衡非常脆弱——纯牛奶浇下去,菌群直接崩溃,菜全得死。"
王秀莲"啧啧"了两声:"这么讲究呢。"
"种地嘛。"沈棠笑了笑,"说白了就是养菌。菌群健康,啥都长得好。菌群一垮,啥都完蛋。"
刘芳当时站在巷子里,脚步停了一下。
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过去了。
前面的什么菌群她听不懂,但后面那句话——
"纯牛奶千万不能直接浇——菌群直接崩溃,菜全得死。"
她记住了。
刘芳站在自家门口,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
那是今天陈志远带回来的一瓶牛奶——军区调配的物资,给抢险人员和医护加强营养的。
沈棠也带了一瓶回来。下午的时候,大院的孩子们围上来,眼巴巴地看着。沈棠笑着把牛奶分给了他们——每人倒了小半杯,虎子喝得最多,嘴上还挂着白胡子。
刘芳看着手里这瓶牛奶。
军区发的。纯牛奶。
纯的。
不兑水的那种。
她没有进门。
转身,往隔壁院子走去。
……
张翠花家。葡萄架下。
"翠花嫂子。"刘芳笑盈盈地出现在院门口。
张翠花正在收衣服:"哟,刘芳啊。来串门?"
"嗯,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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