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沈棠走后,穆清寒放下汤碗,若无其事地继续翻杂志。
但他的余光一直在注意沈棠离开时的背影和表情。
她走得比平时快。
穆清寒垂下眼帘,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她在意了,因为明月。
这个发现让他心底某个一直紧绷的角落,悄悄地松弛了一寸。
穆承渊端着汤碗,将弟弟那微不可查的表情变化看在眼里,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心里已经有了判断。
看来这趟西北之行,可这真是开了眼。
……
当天下午,穆承渊没有再提镯子的事。他陪着穆清寒做了一次理疗,又在医院周边转了转。
到了傍晚,沈棠照例来给穆清寒做每日的穴位按压。
穆承渊和苏明月刚好还在病房里。
"我来做推拿了。"沈棠走进来,看到多了两个人,微微一顿,随即恢复自然,"穆大哥和苏同志要是不方便,可以先——"
"没事,你做你的。"穆承渊笑着摆手,"我正好也想看看老陈说的那个'神乎其技的推拿手法'到底是什么样的。"
沈棠看了穆清寒一眼,穆清寒微微点了点头。
她便像往常一样掀开薄被,露出穆清寒的小腿。
穆承渊和苏明月都注意到——穆清寒在沈棠掀被子的时候没有任何抗拒和不适。这个从小就极度排斥肢体接触的男人,竟然对一个女人的靠近毫无芥蒂。
沈棠的手法一如既往地专业——指腹找穴精准,力道张弛有度,滚法的频率稳定而有节奏。她全神贯注,眉眼低垂,整个人散发出沉静而专业的气场。
穆承渊看着她的手法,原本收走镯子,了结旧约的笃定,出现了一丝松动。
老陈说得对。这姑娘确实不简单。
这不是什么"乡下学了点皮毛"的水平。这是经过系统训练、有扎实理论基础的专业手法。
十分钟后,沈棠收手,起身去洗手。
苏明月全程看得目不转睛,此刻忍不住开口了:"沈棠,你这手法太厉害了吧!你在哪学的?"
"乡下一个老中医教的。"沈棠一边擦手一边笑着回答,说辞跟对陈军医说的一模一样。
苏明月"哦"了一声,虽然觉得有点玄乎,但也没有追问。
穆承渊则默默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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