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棠离开机械厂家属院后,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去汽车站买了一张开往军区驻地的车票。
破旧的城乡大巴车在坑洼不平的土路上颠簸前行。车厢里挤满了人,弥漫着汗味、旱烟味,甚至还有老乡带上车的几只鸡鸭的腥臊味。
沈棠靠在窗边,看着窗外逐渐退去城市痕迹、向广袤戈壁滩过渡的景色,深邃的眸底闪过一丝兴奋。
大西北这片未被完全开发的荒漠,简直是她梦寐以求的试验田。算算时间,她那位前世最敬佩的农学导师,此刻应该还是个被下放到西北农场改造的年轻刺头吧?也不知道能不能碰上……
至于在原书里,关于这位穆清寒首长的着墨并不多,只说他是西北军区最年轻有为的传奇。可半个月前的一场突发任务,他为了掩护战友受了重伤,双腿神经损伤,甚至伤了男人根本。
骄傲如他,在得知自己残废后,加上原主家里接二连三拍电报去哭诉推脱婚约,他心灰意冷之下拒绝了去首都军区医院保守治疗的机会,迅速退伍。
一代天之骄子,不到半年就截肢,两年后便郁郁而终。
“吱——哐当!”
大巴车为了躲避路面上一群突然窜出来的羊,猛地踩了一个急刹车!
“哎哟!”
伴随着一阵惊呼,大巴车上方简陋行李架上的一个沉重的铁皮包角木箱猛地滑落,直直砸向正坐在过道边打盹的一个中年女人。
只听“刺啦”一声闷响,女人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捂住右臂倒在座位上。鲜血瞬间如喷泉般从她的指缝间涌出,将灰蓝色的衣服染得通红!
箱子的铁皮角,直接划破了她手臂的动脉!
“血啊!妈呀!”周围的乘客吓得四散逃开。
售票员吓得脸色惨白,在前面大喊:“出人命啦!车上有没有大夫啊!”
“快让开!我是军区医院的护士!”一个穿着军绿色衬衫、梳着齐耳短发的年轻护士白薇挤了进来,手忙脚乱地准备用止血带绑扎。
然而,动脉出血的压力太大了,血根本止不住。中年女人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惨白下去。
挣扎间,她怀里的布包散落,几个黄纸包着的药包掉了出来,散发出一股浓烈刺鼻的土腥味。
“我的药……我的命根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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