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俨的神色更为郑重起来。
“既要结盟,你便得守规矩。”
“你说。”
“第一,从今日开始,你要学会装傻。”
裴俨语气平稳:“连续三日,每日都给东宫送一幅昨日那样的丑画像。”
沙莱拉愣住了。
“还画?”
“还要画得一模一样。”
“为什么?”
“你只送一幅,太子会觉得你别有用心,故意替姜裹儿遮掩。”
裴俨敲了敲桌面。
“你若连续三日都送同一幅,他反而会怀疑你根本分辨不出汉人女子的容貌,是个不堪大用的糊涂蛋。”
沙莱拉咧了咧嘴。
她想反驳,却又觉得这法子似乎真有几分道理。
“你们中原人……”她憋了半晌,“心眼很多。”
姜裹儿端起茶盏,遮住唇边的笑。
【难怪他能在朝堂上坐稳这么多年。旁人设局,总爱动刀动枪,他却从细微处着手。】
心声清晰地传进裴俨耳中。
他看了姜裹儿一眼。
总算不眼瞎,看得出他有多好。
“第二,”裴俨继续道,“以后太子若再有飞鸽传书,你及时交给枭三。如何回信,由本相定夺,你切不可擅自行动。”
沙莱拉点头:“可以。”
规矩谈妥,裴俨也不再绕弯子。
“你说族人是被太子派去的人截杀的,可有凭据?”
沙莱拉站起身,弯腰从靴筒里摸出一枚铁箭头。
箭头生了暗锈,边缘还留着洗不净的黑褐色痕迹。
“这是那日,我从父亲的尸体上拔下来的。”
她把东西握得很紧:“我一直贴身藏着。”
裴俨接过箭头,走到窗边,借着天光细看。
箭簇根部刻着一个极小的“东”字,外围还有一圈龙纹。
姜裹儿倒吸一口凉气,“那位胆子未免太大了。”
这些年,太子骄纵无度,裴俨却从未在皇帝面前提议过废储,一是因为没有把把握,二是因为太子还没踩到皇帝的底线。
但如今,却是有了!
裴俨沉声道:“这箭来自东宫亲卫,制式与寻常箭矢不同。”
沙莱拉眼睛一亮:“这能定他的罪?”
“不能。”
裴俨一句话压下她的激动。
“箭可以偷,可以借,也可以从死人身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