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要。”
过了片刻,她抬起头,一字一句道:
“我要他失去权势,失去现在的一切。我要所有人知道他做过什么,让他连乞丐都不如。”
“到那时,我再告诉他我是谁,亲手杀了他!”
姜裹儿捏紧银针,又慢慢松开。
还好。
沙莱拉虽恨得深,却不是只想着提刀拼命的莽人。
“既然如此,单凭我们两个女子可不成。”
姜裹儿循循善诱:“东宫有内卫,有詹事府,还有朝中依附太子的官员。别说杀他,我们连他的身都未必近得了。”
“所以?”沙莱拉皱眉。
“所以,这桩事还得有第三个人。”
姜裹儿给她添了半盏牛乳:“一个能查案、有人手使唤,还能在朝堂上把证据递到御前的人。”
沙莱拉听得认真,伸手去拿葡萄干时,不慎碰翻了小碟。
几粒葡萄干滚过桌面,其中一颗落到屏风边。
她含着最后一口胡饼,俯身去捡。
结果指尖刚碰到果干,她的动作便停住了。
屏风底下,露出半截黑靴。
屋内静了一瞬。
沙莱拉缓缓直起身,脸上的松快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出卖我!”
她反手摸向腰间,寒光一闪,西域短匕已经出了鞘。
姜裹儿被刀锋晃得眯起眼,手里的银针险些扎进指肚。
下一刻,屏风被人一脚踹开。
裴俨如旋风般冲出来,高大的身躯挡在姜裹儿面前,将那点寒光遮得严严实实。
“你若连本相都不敢见,”他垂眼看着沙莱拉,“又有什么本事去杀太子?”
沙莱拉握紧匕首。
她听说过这位大楚首辅的手段,也知道裴俨虽是文臣,但手里沾过的血却不少。
方才还带着胡饼香气的耳房,转眼便冷得让人喘不过气。
姜裹儿从裴俨身后探出半个身子,伸手贴上他的小臂,轻轻拍了两下。
“别吓她,我来说。”
温软的掌心隔着衣料落下来。
裴俨肩背仍绷着,眼底的杀意却淡了几分,终究没有咄咄逼人。
姜裹儿绕到他身侧。
“我若真想出卖你,今日来的就不是相爷,而是东宫的人。”
她看着沙莱拉:“你想做的事牵涉储君,仅凭我们两个,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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