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俨的手还停在她唇边。
隔着一方素帕,指腹的温度依旧烫人。
两人离得太近,近得姜裹儿能看清他睫毛弯曲的弧度,高若峰峦的鼻尖。
烛光落在他眉骨上,打下阴影,将他本就出众的脸照得愈发俊美。
姜裹儿从前便知道他生得好。
否则,她当初再怎么能屈能伸,也未必能那般顺利地说服自己爬上他的床。
可知道是一回事,这样近看又是另一回事。
他的两指还托着她的下颌,目光落在她唇上,冷淡里压着一点尚未散尽的幽暗。
姜裹儿本该往后退。
偏她的眼睛像被什么吸住了,先看他的眉,再看他的鼻梁,最后不争气地停在那双薄唇上。
真是美色误人。
她心里才骂了一句,呼吸便先乱了。
方才那碗粥的暖意仿佛一股脑涌上来,从胸口烧到耳根。
她分明清醒着,却像被眼前这张脸蛊住,连手指何时攥住他的大袖都没察觉。
等她回过神,已经仰起脸,碰上了他的唇。
姜裹儿唇畔还残留着鱼片的味道,清浅的皂荚香随着呼吸吸入鼻间。
裴俨喉结重一动,方才还稳捏着素帕的手立刻绷紧。
他本能地抬手,想扣住她的后脑。
想把这个蜻蜓点水般的轻触变得更深,想将人压进罗汉床的软枕里,不许她再退半寸。
可就在手掌即将落下时,他耳边忽然响起她先前说过的话。
我入府接近你,本就是为了借你的权势,并不是因为心怡你。
裴俨的手在半空停了片刻,最终只虚落在她腰侧。
隔着绸衫与比甲,他能感受到那截腰肢有多细,也能感觉到她正轻发颤。
他到底没舍得推开她。
低头回应时,却克制着没将她按进怀里,只任由那一吻缓慢加深。
胸膛里像困着一头撞笼的兽,呼吸越来越沉,手掌却始终停在她腰侧,没有再逾越半分。
许久,两人才分开。
姜裹儿脸颊发热,垂着眼不敢看他。
她方才都做了什么?
明已经打定主意与他拉开距离,怎么被他看了两眼,骨头就先软了?
没出息。
男人生得太好,也是害人的手段。
她抿了抿仍有些发麻的唇,心里更乱,身子却强作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