檀玉脸上的血色褪尽,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此时,她是真的怕了。
“相爷……相爷饶命啊!”
檀玉什么体面都不要了,膝行着扑到裴俨脚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妾身……妾身被猪油蒙了心,听信了小人的谗言!妾身也是为了相爷和裴家的名声着想,才口不择言的!”
“妾身年纪小,不懂事,求相爷看在……看在太后娘娘的份上,饶了妾身这一次吧!”
她把最后的希望,压在了太后身上。
然而,裴俨只是冷漠地垂下眼。
“身为大楚首辅,自当遵循国法。”
他的声音冷得像冰。
“污蔑本相内眷,是家事,可以关起门来处置。”
“但你,”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铁钉扎在檀玉心上,“千不该万不该,污蔑当朝翰林院学士,谢磬。”
“按大楚律,诬告朝廷命官,证据确凿,当处三十杀威棒,以儆效尤。”
“枭三。”
一直隐在暗处的他立即现身。
“去把谢学士请过来,让他亲眼看着,本相是如何为他洗刷冤屈的。”
片刻之后,脸色苍白的谢磬被枭三请到了廊下。
他一眼就看到了被裴俨整个护在怀里的姜裹儿,那姿态,亲密得紧。
而裴俨,仿佛没看见他,旁若无人地低下头,用指腹轻轻抚弄姜裹儿艳红的唇瓣。
“方才檀玉污蔑你与谢学士在静室私会,还送了香囊定情。”
裴俨嗓音低沉,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笑意。
谢磬听到这话,身体剧烈地晃了晃,被这突如其来的灾祸,吓得无法呼吸。
他刚要开口辩驳,便听裴俨贴着姜裹儿的耳朵,轻笑了一声:
“幸好本相洞若观火,查清了实情,还了你一个清白。”
”至于谢学士……经过此事,想必从今往后会更加谨言慎行。“
谢磐攥住拳头,直到把掌心里的玉簪捏碎,砸破皮肤渗出鲜血也毫无知觉。
这枚玉簪,本是他拿来想偷偷送给姜裹儿的。
姜裹儿穿戴都极为素净,想来裴俨平日里并未赏赐她多少首饰。
他只是想让她过得好些,绝没有别的意思。
然而,此时看着那个曾只对他展露笑颜的女子,红着脸依偎在另一个男人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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