形,瞬间击穿了他的防线。
谢磬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下子乱了节奏。
不顾柳氏还在身旁,也不顾周遭两家下人惊异的目光,像是失了魂一般,直直地朝马车走去。
“舜舜……太好了,老天爷开眼,又让我见到你了。”
此时,相府随行的护卫队伍末尾,一个戴宽檐斗笠的高大骑者缓缓抬起了头。
压低的帽檐下,裴俨的面色阴沉如墨。
他换了装束跟了一路,原是打算暗中盯着檀玉,以防姜裹儿和薛令仪不测。
没想到,半路杀出个谢磬!
裴俨眼睁看着那人撇下新婚妻子,跌跌撞撞地扑到窗前,颤着声音对姜裹儿嘘寒问暖。
“你可好?相府……相府的人有没有苛待你?”
谢磬的眼底满是痛楚和压抑的思念,手甚至颤抖着想要去掀那道帘子。
姜裹儿浑身僵硬。
她贴在心口处的绢丝人偶,仿佛感应到了她翻涌的情绪,忽然变得滚烫。
紧接着,裴俨的脑海里,清清楚楚地响起了她的心声。
【才几日没见,谢家哥哥怎么憔悴成了这样?】
【那柳氏长得与曾经的我好像,他何苦这般作践自己,也作践旁人?】
【柳氏就在跟前,他这样不管不顾,让人家怎么自处?实在荒唐!】
【幸好相爷不在,否则我可怎么说得清。】
裴俨不由得勾起一抹冷笑,修长的手指搭在了腰间的佩刀上。
指腹轻轻摩挲着刀柄上的花纹,发出令人胆寒的细微摩擦声。
她早跟谢磐没有干系了,如今是他裴俨的女人!
肚子里怀着他的种,却在心里惦记一个外男?
还需要这个外男来关心她过的好不好?!
那股子粘稠的,快要将五脏六腑都绞碎的愤懑,堵在喉口,吞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裴俨知道姜裹儿没做错什么。
可他就是受不了。
一个字都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