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早,龙川道长突然来了正房,非要见姜裹儿。
老道长捻着花白的胡须,煞有介事地晃了晃手里的龟壳。
“姜小主,老道昨夜夜观天象,替你卜了一卦。此行去栖真观,卦象显示有惊无险。”
他压低嗓门,神神秘秘地凑过来。
“出门在外,别的倒也罢了,旁的倒也罢了,绢丝人偶切记贴在心口带着,万不能离身。”
姜裹儿乖巧地点头。
道长清了清嗓子,接着嘱咐:
“若真碰上什么危险,你就使劲儿挠它脚板心,越使劲越好,自会有神兵天降来救你。”
姜裹儿嘴角微抽,差点没忍住笑。
她眼角余光早就瞥见暖阁后面的花窗外,一角暗玄色的衣摆正被微风轻轻拂动。
心里泛起一丝甜意,面上却故意做出不在乎的模样。
“道长多虑了。”她理了理裙摆,拔高了些音量。
“夫人这次去赏花,会带整整三十个护卫,外加随行的婆子小厮,乌泱泱大几十号人。这许多人跟着,能出什么事?”
花窗之后,裴俨面色冷了几分。
他垂下眼睫,薄唇蓦然抿成一道直线。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
初十这日,相府的车队浩浩荡荡驶出。
檀玉被安排在后头的一辆青帷小车里,撩起窗帘一角,看着外头热闹的街景,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姜裹儿,到了栖真观,看你还怎么藏得住狐狸尾巴。
最前头的主车宽敞舒适,角落搁了一小壶冰镇过的梅子饮。
四月的天不算太热,可几个人挤在车厢里,还是有些闷。
姜裹儿和薛令仪并排坐着。
“你带那东西了没?”薛令仪用手肘拐了她一下。
姜裹儿隔着鹅黄色的对襟襦裙,按住胸口的位置。
人偶正安安稳稳地贴在她的心窝处。
天气越来越热了,她这么塞着,从外面看,双峰饱满圆润,极为显眼。
若不是因为龙川道长说了那句话,姜裹儿真想拿出来,塞进腰间的荷包里。
但最终她只是扯了扯衣领,拿起团扇给自己扇风。
车队出了城门,上了通往栖真观的官道。
走了大约两刻钟,马车突然一顿,停了下来。
姜裹儿身子往前一栽,薛令仪眼疾手快拽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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