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嬷嬷和余嬷嬷进了内院暖阁,立刻摆出宫里的派头。
两人不动声色地对视一眼,先是把暖阁上下扫视了一遍。
“哎呦,这首辅府邸的暖阁,摆设竟如此粗鄙不讲究。”
刘嬷嬷吊着三角眼,尖声挑刺。
“这扇紫檀屏风,怎能正对着大门?挡了福气不说,还招阴气!"
"多宝阁上的釉里红的花觚,更是个犯冲的物件儿,也不怕冲撞了主家的命数!”
余嬷嬷端起绿漪奉上的茶水,掀开盖碗只看了一眼,便啪的放在了桌上。
“这六安瓜片连叶子都没泡开!首辅夫人身边的贴身丫头,连杯茶都伺候不明白。“
“这般毛手毛脚,若是带进宫里,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主母治下无方,连个下人都管教不好,还能指望管得住这偌大的相府?”
薛令仪端坐在主位上,面色微白,却不争辩,只是垂眸听着。
为了假冒怀孕,近日她腰间一直坠着两个灌了沙的香囊,连带着坐姿也带了几分孕妇特有的迟钝。
两个嬷嬷暗中对了对眼神。
看这身段,倒真像是有了身孕的样子,没瞧出什么破绽。
见薛令仪像个闷葫芦不还嘴,刘嬷嬷冷笑一声,干脆另起话头。
“夫人可知前朝有一桩大案?那世家贵女也如夫人这般娇贵,却生就一身贱骨头,背着夫家跟府里的马夫滚在了一处,还想弄出个野种来混淆血脉!“
刘嬷嬷身子前倾,满眼恶毒。
“相爷为了保全裴家的名声,可是费了好大功夫。“
“夫人也是书香门第出身,当知这等不要脸面的荡妇,是要遭雷劈的!”
这话恶毒到了极点,分明是在当面往薛令仪心窝子里捅刀子,暗讽她跟赵元哲那档子破事是真的。
绿漪站在一旁,指节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拔下簪子扎烂这老虔婆的嘴。
姜裹儿低眉顺眼地站在薛令仪身后,手心已经掐出了两道深深的红痕。
这群宫里的老刁奴,嘴巴比茅坑还臭。
姜裹儿深吸一口气,敛去眼底的冷意,脸上迅速挤出一抹谄媚的笑,走到她们面前。
“哎呀,两位嬷嬷教训得是,真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她作势环顾四周,“这暖阁狭小了些,摆设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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