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泛起一层鱼肚白,薛府上下已经忙碌开来。
今天是尚书大人的寿宴,府里连地砖都被刷得锃亮。
东跨院,小丫鬟翠儿端着黄铜水盆,轻手轻脚推开薛令芳的房门。
“小姐,该起身梳洗了。”
屋内静悄悄的,无人回应。
翠儿放下水盆,拿了帕子,走到拔步床前。
她伸手撩开泥金的绣花帐幔,探头看了一眼。
“小……”
翠儿的喉咙像被一团烂棉花死死堵住,发不出半点声音。
“哐当!”
黄铜盆砸在青砖地上,水花四溅。
翠儿双腿一软,跌坐在地,脸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
她像见了鬼一样连滚带爬地往门外逃,凄厉的尖叫声撕裂了清晨的宁静。
“啊——!”
主院正房里,赵氏正端坐在黄花梨妆台前,由心腹丫鬟给鬓角簪上赤金钗。
听见外头的骚乱,捏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顿,嘴角压不住地往上扬。
成了!
薛令仪那个贱人,就算做了首辅夫人又如何?
还不是得像条狗一样任由她拿捏!
“走!”赵氏挺直了腰杆,眉飞色舞地扶住徐嬷嬷的胳膊。
“把各房的管事都叫上,咱们去听雨轩瞧瞧,到底出了什么腌臜事,竟然闹出这等动静!”
一群人浩浩荡荡杀向听雨轩。
结果,刚一脚踹开院门,赵氏就愣住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绿漪和姜裹儿正在伺候薛令仪用早饭。
薛令仪虽面色憔悴,但仪态端方,连根头发丝都没乱。
赵氏心里咯噔一下。
“人呢?不是说出事了吗?!”
一个小厮满头大汗地跑进来,急得直拍大腿:“夫人,不是听雨轩,出事的是东跨院!”
东跨院?
那不是芳儿的院子?
赵氏心跳漏了一拍,一股寒气顺着脊背骨直往上窜。
她一把推开徐嬷嬷,提着裙摆就往东跨院狂奔。
房门前,已经围了一圈探头探脑的下人。
赵氏铁青着脸,厉声呵斥:“都聚在这儿干什么!想死是不是?滚!”
下人们作鸟兽散,但还是忍不住频频回头,眼里全是压不住的震惊。
赵氏深吸一口气,颤抖着推开半掩的房门。
刚踏进去,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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