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正房东次间暖阁。
姜裹儿手里端着一个小巧的绷子,正低头绣着一丛兰草。
旁边小几上,放着一碟子,盛着昨晚剩下的糖墩儿。
薛令仪坐在对面,捻着一根穿着金线的绣花针。
余光扫过那碟子点心,终究没忍住,噗嗤一声乐了。
“你还笑。”姜裹儿耳根有些泛红。
“昨天相爷突然闯进来,一言不发把它递给我,我都不知道他是从哪儿弄来的。”
绿漪正端着一盆热水进来给两人净手,听到这话,眉眼弯弯。
”姑娘好福气!外头天寒地冻的,这得多上心呐!”
姜裹儿嗔怪地瞪了绿漪一眼。
“胡说八道些什么,相爷不过是看在我肚子里这块肉的份上。“
“这是他盼了多久才盼来的,自然要好生供着。”
“换作是令仪有了身孕,相爷指不定要把天上的星星都摘下来呢。”
薛令仪连连摆手,满脸抗拒。
“快赶紧打住!别扯到我身上来。”
“我这身子骨还没调理好,他要是靠我太近,我照样恶心反胃,我巴不得他天天待在你那儿。”
薛令仪放下手里的绷子,凑近了几分。
“不过话说回来,昨晚他给你送完糖墩儿,怎么没歇在你屋里,反而转头去了书房?”
姜裹儿手底下的针线一顿,摇摇头。
“相爷的心思,我哪猜得透。”
薛令仪听罢,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怕是害怕自己一时激动,伤了你。”
“而且……外头的糖墩儿都是山楂做的,你这个,却是红枣做的!搞不好……是相爷自己去小厨房捣鼓出来的呢。”
”但堂堂首辅怎么能给一个通房做糖墩儿?他这脸挂不住,就一个人躲到书房去了!“
姜裹儿脸颊飞红,手里的针差点扎了手指。
"快别说了,这怎么可能?!“
薛令仪耸了耸肩,”是不大可能,我就开个玩笑嘛,你还当真了。“
两人笑闹了两句,姜裹儿将针线收进笸箩里,神色严肃起来。
“令仪,书房里那幅《采莲图》有秘密。”
她将在书房里的发现,以及对画轴重量的怀疑,全都说了出来。
“若是那矮柜暗格里的机密文书真藏在画轴里,我必须得找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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