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房而已,就算三哥宠幸了,那也是她的福气。”
裴章的心跳个不停。
“是非曲直,我自会查明。”裴俨补了一句,“绝不会冤枉任何人。”
话听着寻常。
可裴章的血,霎时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他求救似的望向老太君。
老太君拿拐杖点着地,瞪他,满脸恨铁不成钢:
“还杵在这儿干什么?嫌不够丢人?滚回去!”
裴章身子一晃,在大家探究的的目光下,拽着柳氏,灰溜溜地跑了。
裴俨将姜裹儿放到自己的拔步床上。
很快,府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隔着轻纱帐搭脉,半晌收了手。
“回相爷,这位姑娘额上的伤口虽深,但万幸没伤到骨头,只是失血多了些。“
“脸上的伤看着吓人,也是皮外伤。涂上消肿化瘀的药膏,好好将养几日便好。”
裴俨眉心的川字纹却没有松开。
府医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
“只是……只是这位姑娘脉象虚浮,气血两亏,似是忧思过重,积郁于心。”
“若这心病不去,长此以往,怕是……寿命不长啊。”
裴俨闭了闭眼,胸口闷得发疼。
定是裴章今日的禽兽行径,给裹儿造成了无法磨灭的阴影!
他当着老太君的面,声音冷厉。
“祖母,三弟身为通政司左参议,拿着朝廷俸禄,却在府中却在府中行此禽兽之事。如此德行,已不堪为官。”
“看在您的面子上,我不动他。”
这是要断了裴章的青云路呀!
老太君心里一沉,劝道:“俨儿,阿章这次确实混账!我定会好好训教他,严加管束!”
“莫要因一个下人,伤了自家兄弟的情分。”
裴俨垂眸,淡淡道:“祖母,我累了。”
他亲自将老太君送到门口,看着秦嬷嬷扶着她走远,挥退了所有人。
绿漪和莲花随府医去拿药、煎药。
屋里只剩下他和姜裹儿。
裴俨走到床边,想替她把脏衣服换下来。
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襟,她就猛地一颤,发出一声破碎的呜咽。
姜裹儿悠悠转醒,一睁眼就看见裴俨放大的脸。
像受了惊的兔子,双手死死抱住裴俨的一条胳膊,不顾一切地往他怀里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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